如今，城门已无人看守。她们没遇到任何阻拦，便了城。城中一片萧瑟，比记忆中的华州冷清了不少。但是，还有人。

        “到啦。”她对癸娘说着，先行了骡，又扶着癸娘来。癸娘撑起木杖，等着她将双双拴好，才同她一起踏了土地祠。这里的土地祠看起来也不太大，但还算整洁，应是有人时常过来收拾打扫。

了一场。可她从未嘶吼过，她只是很开心。

        “好，”崔灵仪笑着，轻轻拍了拍双双，促它快些走，“那我们便去城里。”

        两人了林，随意地让双双找寻着方向。她们路过村庄，行过旷野，崔灵仪大胆地拥着癸娘，又把巴在她肩蹭了蹭。癸娘觉得，一边笑，一边躲，可骡一颠簸，她便又向后跌了崔灵仪的怀里。一路说说笑笑，她们终于来到了一城门前。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离开故土，去找寻新的生路。有人恋旧，宁愿守着回忆，也不愿离开。在这乱世之中，他们已了自己的选择。

        “嗯，”癸娘，“真摆。”

        糊里糊涂地休息了片刻之后，她们再次准备动了。不远的小溪还算清澈，两人在那里喝了、洗了把脸，这才又骑上双双，向林外走去。

        癸娘会意，悄悄握紧她的手，同样重复了一句：“多谢。”

        “去城里吧，”癸娘认真思索了一番，说，“总要找个地方，置办一些东西，方便我们摆摊。”

        “附近应当有个土地祠，”正想着，癸娘忽然开了，“宁之，我想带你见我的朋友。”

        “是，”癸娘了，“社早已见过你，可你还没见过社。我想让你们见一面，因为……”癸娘顿了顿：“如今不同了。”

        “啊？真要摆呀？”崔灵仪还是有些吃惊的。

        “华州……”崔灵仪看着那破败的城门，忽然伤起来。不知不觉，她离家越来越近了。当年她发去找姜惜容时，也曾经过华州。

        “癸娘，”她说，“多谢。”

        在这漫长的一夜之后，她们终于闭上了双，安静地享受着林间的平静。在这无人打扰的地方，她们终于得以小憩、得以息，挽着对方的手，悄悄地偷个闲。双双吃够了，也溜达回来，就立在石边，守着她们。

        “朋友？土地祠的朋友？”崔灵仪问，“是……社神么？”

        “我们去哪？”崔灵仪拥着癸娘，问。

        秋日的阳光，正好。林间的清风，也正好。在她们双双坦诚心扉之后，这肃杀的秋天，也没那么可厌了。

        “嗯……”崔灵仪轻轻应了一声，因为害羞，也没敢多搭话，只四找寻着土地祠。终于，她看见了土地祠的牌匾，连忙让双双走得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