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梁蕖若有所思，又看向苏商商，微笑，“那从即日起，贫亲自为公主教习大吴文化。公主以为如何？”

        “不、不必劳烦国师了，”她结结巴巴地说着，又，“国师还要为陛寻仙访，不必把时间都浪费在我一个狐……胡人公主上。”

        梁蕖微微笑了：“背了一夜，便只背成了这副样？”

        苏商商刚松了一气，却听耳畔梁蕖声音再度响起：“那便夜里吧。”

        苏商商刚刚燃起的希望再度破灭了。她这才意识到方才无意间她给自己掘了多深的坟。

        “什么？”苏商商觉自己的心脏本受不得如此刺激，在放松和紧张之间来回切换。

        苏商商满脸期待的神登时凝固住了。只见梁蕖又摇了摇，：“想是公主是西吉国人，不太熟悉我大吴文化，这才记得慢了些。公主，贫可说准了？”梁蕖说着，又意味深长地看了苏商商一。

        “背了一夜？”梁蕖又问。

商，问着。

        苏商商听这语气，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她连忙了，巴巴地瞧着梁蕖，希望她能免了这每日的诵经。

        苏商商又连忙了，看起来十分诚恳。

        如今苏商商听见梁蕖问她是不是没休息好，早已是满肚的怨言。若非梁蕖故玄虚、神神叨叨的，这么个驱邪的法，她又怎么会休息不好？

        “是因为要背诵经文吗？”梁蕖问。屋熏香袅袅，两人之间隔了一层若有若无的烟雾，朦朦胧胧的。

        “公主说的是。贫每日里都要为陛炼制丹药，白日里着实没有空闲。”梁蕖。

        然而她也只能想想，在表面上她依旧装十分知礼的模样，不好意思地：“是有些没休息好。”

        苏商商并没有察觉到梁蕖语气里的变化，她暗暗松了一气，又忙附和着：“是了，我对大吴的文化不甚熟悉，读这些文字颇有些费力。”她想，如此说法，这国师应当不会迫她背这些无聊的文字了吧？

        这已经是苏商商这个早晨第三次打瞌睡了。她昨夜先是和国师一起用膳，回了房间之后又背了一夜的经文，本没合。于是在这个早晨，哪怕她跪在蒲团上面对着大的神像，哪怕她侧就是她惧怕的国师梁蕖，她还是止不住地动不动就东倒西歪打瞌睡。

        让狐狸背这些清心寡的经文，未免也太为难狐狸了些。她本想用法术偷偷作弊，可她还没摸清国师的底细，实在不敢轻易在国师面前法。

        梁蕖微微一笑，看起来极为恭谨：“从今日起，贫每晚都会为公主教习中原文化，还望公主莫要嫌弃贫学识浅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