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妃听了，却悠悠叹了气：“怕是鬼上了。”

        而就在此时，荀旖却忽然睁开了睛，可她双目无神，不知看向何，发的声音也是模糊不清，还有些沙哑：“考不上、考不上、七十年了、考不上……宁沉玉华湖，不秀才郎……来世再不念诗书、不碰纸笔……不念诗书……不碰纸笔……”她中念念有词，又胡乱说了些有的没的，声音也越发低沉，如同冬日里阴森的风。

        “婢不知，”小桃只抱着荀旖哭，“也就这个月开始吧，小忽然犯了这邪病，一碰诗书纸笔便痛难忍，时而还会这样……说胡话……这病蹊跷，我们如今又在公主府，故而谁都没敢说，也不知这邪病是怎么来的。”

鬟喊着：“还不快去请太医！”

        周浦渊一听，剑眉微蹙，虽不解何意，却还是照了。他连忙起，将桌上刚摆好的文房四宝全丢到了窗外，甚至连荀旖丢在地上的笔都没放过。李琳琅看了，不住摇，惋惜：“这可都是上品啊。”

        而李琳琅在一旁听着，却只是笑不语，一言不发。

        “简直是无稽之谈。”晋王李景传听了，瞥了晋王妃一，又淡淡回了一句。纵然他极力保持着庄重，可他声音里的嫌弃之还是了来。晋王妃听了，不由得低来，恢复了沉默。

        “哦？王妃知？”晋王问。

        “妾只是听过一些市井传闻罢了，”晋王妃说，“据说二十年前，有个老秀才自沉于长安城西的玉华湖。那秀才姓吴，十几岁便成了秀才，可那之后便再未考得半功名，就这样考了七十年。传说那老秀才七十八岁时某一日忽然醒来，发狂大笑，将自己的书房付之一炬，又奔到了玉华湖边，在湖边杨树上用簪刻了‘宁沉玉华湖，不秀才郎’之句，随即便投湖自尽了。坊间传闻，那老秀才二十多岁时有一次其实是能考上的，只是那一次有人发现他的诗作中似有讽刺朝堂之意，报与了主考官，他的名字便被划去了。”晋王妃说着，声音低了来：“传说自那老秀才投湖后，每年他投湖之日，湖边杨树都会渗血来，湖里也会传哭声，劝人不要读书……百姓都说，这是那吴老秀才怨气太深之故。”

        果然，那文房四宝刚丢去，荀旖便安静了来，闭上了睛。方才混乱的屋又归于沉寂了。晋王妃在此时小心翼翼地来了：“我方才好像听她说，什么玉华湖，什么秀才郎？”她说着，看向小桃，问：“这是怎么回事？”

        “荀姑娘！”周浦渊一惊忙唤着，就要去拥她怀。小桃见了，忙哭喊：“还请侯爷帮忙把这文房四宝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