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旖听着，想安她，却不知该说什么。她抚摸着李琳琅的发，又觉到自己的腰带正在一地被浸湿……她哭了。

        “大魏，时日无多了。”姜皇后说。

        那日，是万寿节的清晨，上就要到天了，梅花也还未凋谢。姜皇后安顿好了两个孩后，便换上了皇后才能穿的尊贵的凤袍，去了宸安殿。这几日，她日日都来此谏言，皇帝早就烦了，竟闭门不见。姜皇后对此似乎早有预料了，她看着这万寿节铺张的排场，又回首看向了门的方向。门之外，不知又是怎样的哀鸿遍野、深火。

        姜皇后的消息再次传来时，李琳琅震惊不已。谁也没说姜皇后是如何薨逝的，但李琳琅知，是姜皇后在宸安殿前随手了侍卫的剑，挥剑自刎，血溅三尺。临终前，姜皇后的最后一句话是：“愿臣妾之死，能换得陛醒悟。”然后，她便毫不犹豫地抹了脖。

        “本来，我以为我不会在意的，我也想袖手旁观到最后，可她，可我不想让她死，”李琳琅说着，哽咽了一，这才接着说，“那几日，她一直在嘱咐我和景修哥哥，她说我们以后一定要一个正直的人，以天为己任，为万世开太平。她说，我们兄妹俩一定要相互照顾，相互扶持，不论发生什么，都要持去……我知她想去什么，我也记得我在书里给她设的死期。我想阻止这一切发生，于是我开始胡闹，我缠着她不让她那椒房殿一步，我甚至开始装病……她果然留来了，我都以为，我要成功了。可第二天清晨，她还是独自带人门了。”

        李琳琅说到此，已哽咽到说不话了。后来，荀旖才知，原来姜皇后是死谏皇帝了。那一年，朝堂上因文字狱被牵连者竟多达数百人，且皆被判了放、斩首这样的重刑，甚至姜皇后的家人也在其中；而后中，因着李沔那越发残的，有不少妃嫔女都死于非命。姜皇后虽不愿卷这些纷争，可她记得自己的份，也记得自己上的责任。她是一国之后，岂能看着这天众生被李沔一再糟蹋？于是，在自己的小日和这天大义之间，姜皇后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后者。

        或许，也是她实在是支撑不去了。

我们分辨乌鸦和乌鸫，告诉我们哪些鸟最会模仿其他鸟的叫声。她还会自作新曲，让景修哥哥填词，用琵琶弹给我们听。她喜侍花草，便带着我和景修哥哥在读书之余去御花园认花斗草，很是快乐。和你一样，她最喜梅花了，暗香苑的梅花是她命人种的，也是她亲自打理……那一年真好，我活了那么久，第一次那样快乐，”李琳琅说着，顿了顿，带了些明显的哭腔，“可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