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琳琅见她这般虚弱还有心思撑着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也不忍心责怪她了。她拿帕给她了脸，又柔声：“我只是想你平安康健。”

        “我是真的想你，”荀旖忙，“这几日你总是忙，我见你见得少，早已思之如狂了。”

        “你不怕我过了病气给你啊？”荀旖笑问。

        “你以为我不敢怪你吗！”李琳琅低问着荀旖，又忙给她顺气，可她中却没忘责怪荀旖：“你如今这骨，风都能倒了，偏偏你胆大，病刚好便敢府去，全然不知保养。你可知，这里的风寒是真的可以要人命的！你对这个上心、对那个上心，你就不能对自己上心！”

        荀旖则努力向李琳琅的方向挪了挪。“我只是想你。”她说。

        荀旖闻言，却一不争气地红了眶。李琳琅见她如此，也手足无措起来，忙问着：“你怎么了？是很不舒服吗？”

        “又来！”李琳琅故作嗔怒。

        “你不觉得这是个好兆吗？”荀旖只是轻笑，“说明我们提早适应了老年生活，以后等我们老了，一定不会有许多的不适应，和睦相、白偕老。”荀旖说着，握住了李琳琅的手，故意说：“所以我肯定会长命百岁，不然你如今就是白练了，我可舍不得让你白练。”

琳琅，”荀旖忙伸手扯住了李琳琅的袖，“是我执意要去的，你若要怪，便怪我吧。小桃哪里拦得住我呢？”她说着，又咳了几声。

        她说着，只巴巴地瞧着李琳琅。李琳琅最受不得她这般神，忙脱了鞋，也上了床，钻被，将她揽了怀中。

        荀旖摇了摇，泪看着李琳琅，回答：“我只觉得，自己没用。”她说着，闭了，向李琳琅的怀里拱了拱，又抱住了她：“我帮不上你的忙，我也救不了杨鲤儿。我睁睁地看着她走上歧途，可我劝不动她，我无能为力。”

        李琳琅也有些无奈了：“你还有力贫嘴啊？”她说着，挥了挥手，示意小桃去。小桃早已习惯了被李琳琅赶门去，虽然依旧有些不放心荀旖，但还是老老实实门去候着了。

        李琳琅看着荀旖的睛，摇了摇。“不怕，”她说，“我也想你。”

        李琳琅听了，只是沉默。她轻轻拍着荀旖的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眶也有些湿了。只听荀旖在她怀里泣了两声，又哭：“我没用，我是个废。”

        荀旖听了她这般抱怨，竟也没恼，反而报之以一笑。“你笑什么！”李琳琅问着，轻轻拍了一荀旖的床榻。

        见她如此，荀旖那苍白面容上的笑容竟更灿烂了些。“琳琅啊，”她轻声说着，“你刚才那语气，太像我骂我爷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