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没什么话，”虚静长笑着摇了摇，“只是，老我略通医术、略懂天象，阴阳八卦五行之说还算通，故而，有一些猜测罢了。”

        “多谢虚静长关心，我前些日是病了一场，如今已好了。”荀旖回答着。

        只怕这宴会上随便一菜的钱，都能让杨鲤儿有底气逃脱从前的生活。有人生活困苦，一次又一次地沦落火坑；而有的人却在这里纵享乐，一遍又一遍地听着那闹喜庆的燕乐……大魏天已是风雨飘摇，可这城里的人却好似浑然不觉。

        荀旖也不再理他，依旧倚着栏杆望着风景。前面的游船上已传来了丝竹弦之声，听着很是闹，想来那御船上正是觥觴交错其乐。听着那曲，荀旖忽然又想起了杨鲤儿来。据说，杨鲤儿已经快要被杜铭悄悄抬府中，他的妾室了。

好了。

        “一个多月未见，涵真长的气倒不如从前了。”一个声音悠悠传来，荀旖回看去，只见正是虚静长。这老士正着灰白的胡，笑地看着她。

        “虚静长请讲。”荀旖说。她虽受不了虚静长故意卖的样，但她的确被他勾起了好奇心，想听一听这老士能说什么来。

        “涵真长，当真要听吗？”虚静长微笑着，“有时候，知太多也不是好事。”

        虚静长闻言，却只是微笑着摇了摇。荀旖受不得他这般故玄虚的模样，便：“虚静长若有什么话，不妨直言。”

        虚静长听了，只重重叹了气，又：“唉，可惜了了。”

        荀旖一听，登时没了兴趣。他可以用一些不着调的话语来糊她，但休想从她这捞到一分钱！她看向那老，只见他仍是微笑着，似乎有成竹、对这笔钱是志在必得。荀旖也了那礼貌的微笑，回绝了他：“虚静长还真是生财有。我命由我不由天，这命，我不问也罢。”

        虚静长听了，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他向荀旖的位置挪了挪，又示意她附耳过去。荀旖见了，便递了个耳朵过去，只听虚静长开：“卜卦看相耗费力，先付钱。”

        “长只说便是了。”荀旖笑着。她一个信科学理论的无神论者岂能被这老那些神神叨叨的话语吓住？未免太瞧不起人了。

        正想着，荀旖却忽然瞥见了前面船上的李景修。李景修本该和李沔在一条船上的，可这次大办龙舟会，李景修劝谏无果，又遭李沔训斥，最终，他竟被赶到了后面的船上和普通官员坐在一，让老皇帝不见心不烦。荀旖和李景修不觉对视了一，她忙颔首微笑行礼，又挪开了目光，只盯着远的荷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