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浦渊睛都没抬一。

        “楚王……”周浦渊眉紧锁，又看向了曾挨了一箭的手臂。“难是为这个？”他想着，似乎有些眉目了。

        “这里陪酒的姑娘，白净、漂亮、人，那手啊柔若无骨，说来的话也讨人喜，就是店小了些、也偏了些，平民百姓来不起、达官显贵又看不上，”杜铭笑着请周浦渊了酒楼，又，“这老板和我家是旧相识，小弟不喜人多嘈杂的地方，每次来这，这老板都会帮我清场。今日侯爷赶了巧，我们不醉不归！”

        杜铭说着，引着周浦渊了房间。房间里已经有十几个姑娘了，或歌舞，或弹奏，剩的就坐在座位旁，只等着陪酒。两人落了座，客套了几句话，便喝了起来。旁的姑娘也合地笑了起来，发这些男人喜的滴滴的声音，用那柔媚的语调劝着酒。

        周浦渊正心烦意乱的，听了这话，只觉借酒浇愁也无妨，便应了杜铭。两人一同了这酒楼。

        杜铭说着，心越发沉重了。周浦渊本来还在饮酒，却忽然好似明白了什么，拿着酒杯的手登时一顿。

        周浦渊摆了摆手，又叹息一声：“说不得。”冯晚晚男扮女装还当了将军，若是被人知了便是大罪一桩，可今日冯晚晚以命要挟，他也不得不妥协了。简直是个死局，要么被问罪，要么被冯晚晚拼命。

        杜铭还盼着周浦渊提携，自然时时关注着他。见他叹息，杜铭忙放了酒杯：“侯爷，可是有心事？”

        “可是侯爷，晋王无权啊，”杜铭痛心疾首，“楚王虽常遭陛白，可陛有什么事都让他去办，朝中是有人拥护他的！”杜铭说着，也叹息一声：“更何况，晋王一向和我等将领走得近，楚王见了，能不忌惮吗？他从未上过战场，哪里能懂我们浴血沙场的同袍之谊呢？”

        杜铭听了这回答，想了一想，便命屋里的姑娘们退。一时间，屋里只剩了他们二人。杜铭向周浦渊的方向挪了一挪，又故作神秘地问着：“侯爷，也知那事了吗？”

        周浦渊依旧波澜不惊：“晋王不会肯的。”

        “就是，楚王那事，”杜铭声音更低了一些，“侯爷不知吗？楚王又在琢磨着削兵权了，法令已在起草了。他之前还不停地调军纪，什么严查军纪，那都是骗人的鬼话。名为监督，不就是想在军中安他自己的势力吗？”杜铭说着，气愤起来：“将军在前线奋勇杀敌，长安城里的人却还在想着削兵权！还在想着以权谋私！实在可恨！”

        理说，这些男人最吃这一套了。可酒过三巡，今夜的周浦渊却重重地叹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