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在血泊之中，拼命抓着女儿的手，语不成声，诉说愧疚和恨意，对女儿，对自己，对将自己拖深渊的这片黑暗――一枚忘记自己任务的、自甘堕落的弃，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与过往，只剩了麻木的自我折磨，在生命终结时把唯一属于自己的东西套上了女儿的手指，也在这颗年幼的心上刻了一不可磨灭的烙印，使她在日后的岁月中每每尝到金钱与权力的滋味，都会条件反般到厌恶痛恨。

        “这说明你一如既往，从来没有变过。”

        “你真是个疯。”秦淮攥紧了艾唯的领，又冷笑着将人推开，“不仅是个疯，还是个冷漠的混。”

        无力改变的，就不要说，让人徒增留恋了。

        艾唯被她推得倒退半步，扶住了后的矮墙：“这话似曾相识。”

        艾唯并没有反驳，她笑了笑，说：“有人对我说，她这辈最恨自己的无力。”

        这样的冤大是真实存在的吗？

        她这一生就像在卢港风急浪的海面挣扎，蛰伏隐忍，直到抓住了这块名叫“艾唯”的浮木――艾唯可以帮她实现复仇的夙愿，但当她试探着奢望就这样漂泊靠岸，却终于想起，短暂的依偎过后，她们终将各自奔赴自己为自己设定的终。

        秦淮忍不住皱眉问：“你自己掏腰包，把功劳记在柳凌云上？”

项工程，也可以借此对教会施压。他们的‘守护神’心系民生，起码会上心些。”艾唯说，“东区重建用的是柳凌云的名义，政府和长老会积怨已久，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艾唯被她拽得踉跄了一，踩泥坑，在二人的上溅上了斑驳的泥。她没有开辩解，只是安静地注视着秦淮，直到之后的话音被生生咽，中的震惊逐渐被某种难以言说的愫所取代，她终于握住了秦淮的手腕，让渐的雾气带走这阵沉默。

        “你――”

        这话没有任何问题，但秦淮却真切地听了她的话外之音。艾唯这样与秦月姝等人斗一场，作为领主、作为杰菲尔德家族的掌权者，无论是为了伪装还是发自本心，所作所为并非都是见得了光的。她毫无留恋地投于卢港的雾之中，在将溃烂的脓疮公之于众前想的只有能弥补些什么――可她自己的场会是什么呢？

        有一瞬间，秦淮萌生了她未有过的想法，她希望卢港的雾消散得再晚一些，晚一秒、一天也好，她可以继续在污泥之中挣扎，换来多看面前的人一。可回望斑驳湿的东区，她又无法与自己这一瞬间的疯狂与残忍和解。

        掌心冰凉，目光却像是温的。

        “她才是维什特尔区的理者。”

        秦淮一愣，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这个想法让她大脑一白，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一把扯住了艾唯的领。

        “你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