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踢他的膝盖，还有裆！”

        这个认知让她的动作明显凝滞了片刻，蓬乱的短发遮挡之，那双亮晶晶的睛有一瞬间的低落，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她把还在哭泣的女孩护在怀里，一脚踹开疯狗一样乱咬人的那个男孩，然后一群“妹妹”一拥而上，有人被推到在泥里又“”地爬起来，你一我一推搡着把抢劫者赶了棚区，把“战利品”，一盒裹满了泥浆看不标签的藏在怀里，凯旋而归。

，那是一位教士看它瘦小可怜，私里悄悄给她的，在这里是比名画还贵重的东西，她抱着从布施的路回来，就被一群半大小推搡在地上，东西当然是被抢走了。这里的孩大多无父无母，双亲健在的父母的作用也聊胜于无，于是报团取一样组成了各种小帮派，这种窝气哪里受得了，几个稍大一的孩当即就带着人去“找场”，把抢劫的几个人团团围住，很有几分气势汹汹的意思。

        “对，用石戳他睛。”

        “好了好了，东西已经回来了，别哭了。”带的女孩轻轻拍着背给怀里的孩顺气，“再说了，哭也没有用，次他再抢你东西，你就把石往他脸上扔。”

        十岁的女孩们比男孩稍微大一些，常年混迹于贫民区的孩没有经过社会的后天雕琢，只为了活命野蛮生长，能活到长大的没有哪个贵的，也没什么注重形象的概念，且斗殴经验老，把几个男孩在地上揍，当然也抢了回来。秦淮也在其中，是气势比较足的那个。她在这里摸爬打了三年，勉已经算是有“资历”了，三年的光阴，足够她把“大小”的份抛在脑后――“区长的女儿”与“贫民窟的孩”所要遵守的法则天差地别，如果不忘记曾经的幸与不幸，忘记现在对她来说的“奢侈品”在曾经都是再便宜不过的日用品，她就无法活来。

        几个小孩你一言我一语，在角落里喋喋不休，女孩怀里的，包装盒上的泥浆蹭的她满都是，她随便了，但黑黄黑黄的污渍在净净的盒上抹开了一痕迹――发现自己的衣服竟然比在泥中打了几次的盒还要脏上一些。

        “实在不行就躲着他，然后回来找我们！”

        孩们的斗殴，在大人看来本算不上什么，但秦月姝耐心地观看了全程，那个带的女孩看形不过十岁，发乱蓬蓬的，衣勉蔽，只从声音才能勉分辨这是个女孩，她把哭花了脸的小孩搂在怀里，有说有笑地安抚着，丝毫没有察觉到一行人的“壮举”正完整地被人看在里。秦月姝看着她们往棚区角落走去，看起来是要开始分享那盒，她眉梢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