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张总不去伺候陛怎么这么殷勤的来我这儿了？”

        十月旬，直廷司案审结，原直廷司的众人斩的斩，放的放，承平帝借此取消了各地宦官督军制。

王沉默片刻：

        “伺候好您，比才伺候陛更叫陛兴呢。”

        一个消瘦的影就立在它前，正神专注地在桌上作画，他着了一素细葛布长袍，外罩了一件竹青的葛丝广袖纱衣，墨的长发只被一只羊脂玉白玉簪束起，微开的窗外的微风拂乱了他肩青丝。

        宋离并未抬，有些揶揄声：

        正阳，午后的日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房羊绒织就的地毯上，桌案后的圈椅中趴了一个胖嘟嘟的橘猫儿，小脑袋抵在前爪上，享受着照来洋洋的日光，那秃了的大尾巴上已经长了一层，只是有些稀疏，像是一个长长的蒲公英，一一惬意地摆着。

        李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让他浑舒畅的温柔画面，他故意发了响亮的脚步声提醒，就见桌案后的人抬起，清凉温的目光就这样全落在了他的上，连带着唇边也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陛真是手腕独到。”

        张冲一张圆乎乎的脸带着些讨好：

        “死了啊？宋离好歹辅佐朕多年，又救过朕，既然死了那也算是恩怨两消，礼，就还从一品规制安葬吧。”

        虽是这么说着，但是有心的朝臣都将宋离的死安在了如今这位天上，这位天这是既看不得宋离还活着，又碍于宋离曾救驾，不想落个寡恩的名，这才有了恩怨两消，死后哀荣的法。

        张冲笑笑也不敢言，宋离打趣了他几句便专心作画。

        “是。”

        这一月抄家的官员之多，创大梁史上之最，这一月京城百姓，几乎每天都能看见官兵带着人抄一个大官的家，无不拍手称快，山呼万岁。

        “是因为今日是查抄宋府的日吧，我若是没记错，抄这宋府的正是你儿，老狐狸。”

        早朝后，朝臣三三两两了白玉阶，了青华门有些官吏才低声讨论：

        承平八年十月，史书称这月为屠戮月。

        “是啊，陛还有仁心，宋离虽然死了，却还得了个从一品的安葬，这也算是死的值得了。”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朝野上都以为已经被安葬了的直廷司督主宋离，而他边伺候笔墨的正是大总张冲，宋离微微侧目，声音带着几不可查的笑意：

        十月，江南盐引案审结，所涉官员六十七人，其中京官二十八人，宗室十七人，承平帝无一徇私，律惩，抄家，斩，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