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好懂的女人。

        比如孙珍香。

        但是，也不能一句话都不说，孙珍香需要一些存在。你要适当的给她一些反应。她想要反应的时候，往往会鼻音很重的“嗯？”一声，一旦她有这举动，被训的人应该说一句：“您说的对”，得益于“哑巴”这件事，余烬不用说，她只要，孙□□就会到满意而继续说去。

人觉得舒服。所以余烬更喜和平常人呆在一起。

        只一不好的是，孙珍香一讲起话来，总东拉西扯要很久很久的时间。她自己是坐着的，但被训的人往往要站一个早晨，还要忍受音贯耳，这是余烬觉得很难以忍受的地方。那怕是罚她去场跑圈呢？

        方珩大概永远都不会知，余烬其实“喜”这个□□的。

        比如罚站，比如跑步，再比如去帮忙换洗衣服或是些重活……这傻别看长得又矮又瘦，但却是个能活的，孙珍香不止一次觉得这小姑娘以前，大概是过农活的，否则这么小的孩，手上怎么会有茧呢。既然能活，人又傻又听话，孙珍香自然是不怎么凶她的。

        *

        孙珍香不喜别人违逆她，尤其是不喜说话时被人嘴，或是被打断，哪怕是和颜悦的辩解都不行。余烬是见过旁人想要解释些什么，哪怕说话的语气并不冲，但□□的火气就像是被浇了汽油，蹭蹭的往燎，最后是火山爆发。那张嘴会着无意义的破大骂，你会听到许多不常见的生.官、动、以及你家人的随意组合。但余烬这个闷葫芦的反而让她少吃了不少苦，起码她从来没直面那些俗不堪的言语。“臣服”这一，她的很到位。

        但那能想到，这傻竟然有坏心，竟然和新来的警官装可怜打小报告，尤其是打小报告这一，这是绝对不能忍的。等那傻回来，看她怎么整治她。在这里，权利在她手上，还怕治不了一个小鬼么？方珩固然可气，但大概是教小鬼们太久了，一时间她这脾气忘了收敛。倒是忘了这人不在她能制的范围里。就算上报，也只能罚那新来的写个书面检讨。

        方珩没想到人生第一份检讨是在工作之后。或者说，她没想到她的人生里还有写检讨这一项。人生境遇可真奇妙啊。她想，要是让学生时代的同学、老师知，当年一直写xx代表发言、xx获奖言、xx日国旗讲话的好学生方珩，还会有这么一天，不知那些人会怎么想，珠怕是要掉来。

        而孙珍香和她没什么大的冲突，因为余烬实在是很听话的。让她帮那些“打过招呼”的人包受罚，她从没什么怨言，也不反抗，更不会有烦人的亲属找来理论。原本孙□□也想过让她帮别人写检讨的，但一想到这人是个傻的，索也作罢，只让余烬受些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