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毅盯着方栀的侧脸看了他一会，半晌拍了拍他的肩膀：“旅游去是吧，知了，回去我给你们…”

        上一次直播预杨淮没有上场，陈毅就留了个心找人私打探了况。但毕竟杨淮现在是陆应怀手的人，太过的事他自然打探不到，只有一小消息说，这人是在直播前一晚了什么事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被陆应怀打了一顿。

        杨淮抬起眸，静静地看着对面的人，似乎知自己能在这里遇到方栀。

        这个城市的工作结束的很快，方栀没有多停留，买了最早的一班飞机飞回明州。

        过了许久，杨淮才挪动着他僵的步伐走过来，一字一顿问：“量第一，你就这么舍得退？”

        他话说一半忽然顿住了，视线落在不远的杨淮上，稍显错愕后闭上了嘴。

        他迫不及待地想去签那张解约合同，脚步飞快，陈毅在他后无奈地笑起来，连拽都拽不住他。

        这条走廊上没有人，正午十二的时间，大家都忙着争分夺秒回去午休。只有他们三个人分站走廊两端，方栀缄默不语，杨淮则是恶狠狠地盯着他，慢慢红了眶。

        又或者说，他是专门来这里等他。

        这微妙的变化陈毅是看的最明显的。

许久，就连嘴的模样都化了几分。

        他把“谭枫”的名字糊了过去，挑了挑眉示意。

        他陪着方栀走过这么多年，看着那个收到血老鼠却麻木蹲在角落无动于衷的小孩一长大，被世人捧起，接受鲜花与掌声；被镜窥探隐私，在暗舐伤。

        好在最后他在最炽的年纪牢笼，在最青涩的年纪遇到自己喜的人，就像是惊蛰时节的一场雨，化万后迎来生机。

        陈毅倒不是因为在这里遇到杨淮才错愕，而是看到了杨淮上的伤。

        陈毅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小孩年轻气盛我理解，咱们慢慢过去。诶一会签完合同你回哪，公寓还是…家里？”

        方栀脚步一顿，有些尴尬地退了回来：“嗯。”

        这件事满打满算也过去了快半个月，一般的小伤早就该在悉心呵护见好了。但杨淮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淤青和胀，暗红的伤痕在白皙的肤上分外明显，就连走路的姿势也十分古怪，隔了半条走廊都能闻到膏药的味。

        只是陈毅没先到这“打了一顿”居然有这么狠。

        “我这老胳膊老跟不上了。”陈毅脆停在原地，等着方栀自己倒回来，“那张纸又不会跑，你等等你陈叔行不行。”

        “先回公寓。”方栀顿了一又说，“陈叔，暑假我想带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