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媛安静地观察了谭枫脸上的表，半天才继续说着：“方栀跟我说，他不想以一个不健全的姿态陪在你边。想来那段时间他应该过的很满足，不仅在我这里积极治疗，就连诊断结果都一次比一次好。我当时可兴了，我一度以为，方栀和你在一起后这个病很快就能得到控制，说不定几年后还有希望痊愈…直到、直到他不得已了国…”

        两个人似乎都是想把这一段记忆偷偷藏起来，不打算让对方知晓。

        话说到最后，陈媛的声音有些许颤抖。谭枫僵了一，心就像被人紧紧攥住似的痛，逐渐不上气。

        谭枫哑声问：“所以他国的七年里，过得不太好是么？”

        “算不上不太好。”陈媛调整了绪，摇了摇，“那几年的事方栀不想让我告诉你，但我思来想去，总觉得应该让你知。”

        重见后的这么多天里，他们谁都没有刻意去提起过这分离的七年是怎么渡过的。

        或许是那七年太苦自己不愿回忆，又或许是怕对方听了会心疼。

        最开始的几个月里，方栀又回到了自我封闭的状态，如果不是陈毅每天引导着聊话题，他是可以一整天都不开的。

        七年前方栀是带着满狼藉走的，上许多代言都没有到期，于是到了国外的第一件事就是赔付各个品牌方的违约金。好在这么多年他挣的钱也不算少，再加上有陈毅在国外的个人关系网帮衬，方栀在赔了巨额违约金后，留存的积蓄也还算可观。

把这种行为解释成小屁孩逃避现实，但没想到…和你在一起后，他很快就来找我治疗了。”

        “再往前追溯几年，方栀这个病其实在刚分化那段时间就有预兆。他信息素等级太，失控的时候也会比普通alpha更难熬一些，有次他背着我哥偷偷来找我，跟我说他有时候会痛到睡不着觉。我一开始只把这归结于级信息素的压制，开了普通的缓解的药，也没多在意。可后来时间一长，方栀睡不着觉就仿佛变成了一个习惯，哪怕不再疼痛，也会整宿整宿睁着。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不对劲，所以我在后面给他开的治疗的药剂里面掺了微量的镇静剂。”陈媛比划了一，“就那个很长的，淡粉的药剂，不知你见过没有。这件事连我哥都不知，我没敢告诉他。”

        谭枫回忆了一说：“见过的，陈叔车上备了很多。难怪他上次…这么快就睡着了。”

        方栀在国外一僻静的巷租了房，陈毅不放心，花了几天时间把代言的问题理净。恰逢方南初的退养手续办了来，又直接把方栀挂了自己家的本上，带着行李和方栀住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