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曜说不好，他犹豫再三，轻轻地。他不能接受潜在的危险和欺骗，也知没有严敬尧，他或许早就死在了某个炎的夏天，本不会有后来的这些生活。而现在，他亲手把这一切都终结了。

        “你……”

        “吃饭了吗？”

        他不喜葱花，所以这一碗特地去了。

        可恶，他难是徐青鳞那样的人吗？！

        严敬尧轻声叹气：“走吧。”

        然后，会一直温柔地盯着他看。哪怕平时他蛮横，提各种刁钻的要求，严敬尧都不会跟他计较。他以前误将这些事当作习以为常，未曾想到，那是特地给他织的保护伞，没有之后，这些东西也被一并收回了。

        到了这会儿，严敬尧已经不愿再掩饰自己的专断，换用陛的话，就是自负。他不打算听取陛的任何意见，在哪儿吃饭，吃什么，都是他说了算，当然了，也没有了先前好言好语的安。

        上来两碗面，严敬尧把第一碗推到谢灵曜面前，再递给他一双筷。

        两个人完了餐，面对面坐着，相顾无言。

        谢灵曜一次和其他所有人那样，站在离他一定距离的地方跟他相，觉得他陌生又冷酷。

        严敬尧见他不说话，又说：“我待会儿送你过去。”

        冒着气的面，黄鱼是切片炸的，酥脆的，浸在汤里是成蒜似的，底黄澄澄的汤浮着一油星，在寒冷的冬日，这样一碗鱼汤面，原是抚人心的，只是谢灵曜一筷去，瞧见自己这碗面上没有葱花，一时恍神，随即心里涌上无限的心酸。

        严敬尧并不想跟谢灵曜多说话，他闷声不吭地吃面。谢灵曜不知他今天是否才吃第一顿，因此心中愧疚不安，更难过的是，严敬尧不想跟他说话了。

        他可以丧家之犬，却不允许自己的尊严受辱。

        严敬尧猝不及防地问，谢灵曜慌忙回答：“还没。”

清楚，严敬尧不需要这么多后续的事。特地帮他租房搬东西，真的是难得一见的好人。可他却又忍不住怀疑，严敬尧这些，是不是为了面地摆脱他呢？

        以前他一坐，严敬尧就会问他：“陛，你想吃什么？陛，待会儿想去哪儿？陛，我知你喜什么，我们今天来试试不一样的，陛也会喜的。”

        徐青鳞曾在背后算计过严敬尧，严敬尧是否会因此变得更加谨慎小心？会的吧，为了避免以后再发生这样的麻烦，跟别人斩断一段关系的时候，宁可多花一些时间安抚，堵上谢灵曜的嘴。

        谢灵曜忐忑不安地跟他走。天气已经彻底凉去了，寒风迎面来，一种灌骨里的阴冷。严敬尧带他去了附近的一家面馆，擅作主张，了两碗黄鱼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