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在。”纪玄轻声：“我以为我一睁开，你就会消失了。”

        纪玄却笑了，他的神看上去并无半分阴霾，却让时林有一种说不清不明的错觉，就好像这个人带上了一个永远笑着的面，将所有的都埋藏在面之。

就发现了对方似乎看不到自己，于是心安理得地继续躺着，受着纪玄微弱的心。

        他在这个牢房里待久了，有时候自己昏迷了多久都不知，因此并不完全确定这个数据。

        纪玄歪了歪，“为什么要跟我说抱歉？这不是你的错。”他伸手搂住了时林的腰，将自己的脑袋深深埋这个自己阔别已久的拥抱中。

        纪玄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笑了笑：“372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时林就这么陪着纪玄在牢房里度过了一个新年。

        这种辜负了别人期待的想法压在时林心，让他有一种不来气的觉。

        他不在乎住的环境，但既然时林回来了，他也想将这里收拾得没那么凄惨。至少要比刚开始连茅草都散落一地的环境好一。

        过了许久，久到时林开始担心纪玄是不是昏迷的时候，纪玄才睁开睛。

        这个牢房里不止关押着纪玄一人，时林可以在这个地方里任意穿行，打探到了不少消息。

        时林知自己之前突然消失的事对纪玄留了阴影，于是努力扯起自己的唇角：“我还在，别怕。”

        时林沉默着替他上药，忍不住：“我消失了……多久？”

        纪玄原本收拾茅草的手一顿，若无其事地转过看着时林，“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放松一，我帮你上药。”他垂睛，看着纪玄上大大小小的伤只觉得这帮家伙都不是人，尽量放轻自己的动作将纪玄上跟伤黏在一起的衣服脱。

        “抱歉。”他涩地，除了这两个字，他甚至不知自己该怎么接这句话。

        “纪玄，你是怎么来的这里？”这个问题时林原本不想问，但他实在想知纪玄是怎么被困在这里的，于是挑了个对方心看起来还不错的时间问了来。

        他看着这样的伤都觉得疼，没想到纪玄这个当事人竟然一声不吭地任由时林动作，除了生理的颤抖痉挛之外，就像那些伤不是他的一样。

        时林尴尬地飘落在纪玄边，有些不知所措地勾着自己的手指。

        时林听到这个数目震惊了一瞬，他没想到自己昏迷的时间竟然这么久，更没想到纪玄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他站起去拿那瓶被扔来的伤药，受到纪玄如影随形的视线心中一片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