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汉蹲在地上，一脸麻木：“巡个啥啊，守住了后面也要交给官府，辛辛苦苦种一年地自家只能捞到一成，不够折腾的。”

        萧缜自然也知晓轻重。

        因为丢的苞谷实在太多，孙兴海叫上孙纬与几个孙氏侄，真的挨家挨搜罗起来。

        罗叔：“我要去找里正，咱村里既然闹了贼，他就不可能光偷我这一家，只要里正带搜门，我不信找不来那些棒骨，有本事他们把棒骨也嚼了！”

        萧涉替三哥骂了来：“他贼娘的，别让我抓到，抓到我把他串苞谷杆上去！”

        谁会甘心？

也只限于有贼人翻墙到地上能惊动他们，如果只是悄悄地绕过萧家来这边地里偷掰玉米，大半夜的，熟睡的男人们也很难察觉。

        萧玉蝉着急：“祖父，罗家的地挨着村都被偷了，咱们家的？”

        这是把家里的地全种苞谷了，被那场大风与官府赋税压得看不到路。

        孙兴海：“大家都睁大睛，只要咱们抓到一个贼，就认定先前

        萧延：“至少百十来棵，一棵上两棒算，那贼偷了有两百，一家五一顿吃十饱，也够他们吃六七天了，可真会省粮，我他……”

        只是不知贼是外村来的，还是贼藏苞谷的本事太超，孙兴海等人从村南一排排搜到村北，也没有发现什么，有的人家摆着几苞谷，解释说从自家地里掰的，那么三五，确实也说得过去。

        一无所获，孙兴海将全村人都叫到塘边，没别的办法，从今天开始继续安排青壮巡村巡地。

        村里很多人家种的都是苞谷，或是再种些同样产量大的红薯，花生是拿来打油的，不是那么必须。

        萧穆：“行了，骂人有啥用，最近别打猎了，白天都去地边守着，我去趟孙家。”

        地边都是土路，平时人来人往，凭脚印也看不什么。

        萧穆使唤萧延、萧涉：“你们赶紧骑上骡去看看。”

        现在的苞谷掰了也只能解几顿饭的馋，真正的大贼都会等苞谷熟透了再来偷，就怕遇到那种混不吝，苞谷也成片成片地摘。

        瞥见站在嫂们边的林凝芳，萧延及时将那难听的骂人话给咽了回去。

        孙兴海与萧穆对个，声音：“咱们巡逻，至少能保住地里的粮，能在官府来收税的时候有粮交上去，不巡逻，庄稼都被贼偷了，他们省了粮更能应付官府了，你们却拿不来，回只能把家底都赔去把男人送去服苦役，这样就甘心了？”

        萧延、萧涉骑上骡就冲去了。

        骡跑得快，萧延、萧涉很快就回来了，脸一个赛一个地青，竟是萧家的苞谷也被人掰了外围一大片。

        萧玉蝉也要去，挽住佟穗的胳膊将她拉上了。

        然而一样的差事，这次村民们的兴致却不。

        这人骂骂咧咧地奔着孙家去了。

        罗叔相信萧家不会偷他的苞谷，但这一排其他几家都是他怀疑的对象，挨家挨地骂了一遍。有的人家忍了，有的人家没当贼不愿意受这窝气，隔着墙骂了回来，罗叔本来就在气上，抄起地上的石就要往里扔，被萧穆及时拦。

        到底是自己的东西，哪怕糟蹋了也比被贼偷了。

        贺氏看完闹，对着罗家的苞谷地也骂了一阵，骂偷苞谷的人家将来生孩没屁。

        一行人来到孙家，发现孙家院里院外聚了不少村民，都是家里苞谷被偷的，有人已经怀疑起那些民新，被怀疑的民新不听，彼此对骂起来，各种污言秽语，随时都可能动手架。

        佟穗悄悄扯扯萧缜的袖，朝他递个，手串什么时候送都行，这节骨还是别远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