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穗颤着声音：“屋就这么大，大桶也摆不啊。”

        昨晚打了一仗又前后忙了两个白日的萧家二爷，困在这小小的浴桶反倒变得更加勇猛，佟穗既心疼自己，又心疼那一波波洒去的辛辛苦苦提过来又烧的温，而且每当一波砸到地上，佟穗的心都要跟着震一震，怕外面的人听见。

        萧缜看过来：“过河拆桥？刚快活完就忘了？”

        佟穗忍不住：“以后还是少这样吧，不够麻烦的。”

        萧缜披着巾站在一旁，似乎也不知该从哪里开始手收拾。

        佟穗想笑：“弟弟没得说，那个范师爷害他们打了败仗，反王还能舍得为他花银？”

        跟着是两人的湿鞋，先放在屋檐，明早阿福自会带去河边刷洗。

        泡完这个澡，桶里也没剩多少了。

        佟穗刚嫁给萧缜的时候，没想过要将安危完全寄托给萧家，现在，她依然不会。

        各房缸里的，都是萧涉一大早去后面小厨房院里的井提上来的。

        萧缜：“一个亲弟弟一个军师，是我我会给。”

        从民到囚龙岭的山匪，再到才吃过败仗的反王，每一个刚冒的时候都是心腹大患，最终又都成了萧缜祖孙的手败将。

        想当初刚知怀县了个反王时，她可是夜里睡觉都不踏实，就怕第二日反王便要打过来。

        短短两日，她居然就不把反王边的军师放在里了……

        萧缜扯过大巾帮佟穗了一遍，赤着脚将她抱到炕上。

        佟穗对着墙：“你也快穿好衣服。”

        萧缜：“先挣大房，再个大桶。”

        不过很快佟穗就没闲暇琢磨房的事了。

        等萧缜用凉将浴桶里的开兑成微微的温，堂屋缸里的去了大半。

        到底是初冬了，她在被窝里微微地抖着。

        佟穗：“……”

        佟穗裹着巾坐在炕沿，看着萧缜仔仔细细地用边角帮她好双脚，再迅速钻旁边早就铺好的被窝。

        她转过去不理他了。

        佟穗觉得这两座宅已经够大了，只是现在四家人挤在一块儿才显得紧巴，或许他是想再得两套这样的宅院，夫妻俩能从小跨院搬到上房去？

        在她的持，萧缜将灯了，夫妻俩摸黑各自站在一边了，佟穗就被萧缜抱了去，半桶多的瞬间涨，稍微动一动就会溢桶边。

        萧缜用指刮了刮她的鼻梁：“你是看我跟祖父厉害，才会觉得范师爷可有可无，可在反王那边，范师爷大概是第一聪明人，反王攻打其他县城时真不能少了他。”

        萧缜先把最占地方的浴桶搬了去，冲一遍摆在堂屋后门外。

        所以，她当初答应萧家的提亲，还真是嫁对了人。

小小的院，墙有月，树有妻。

        佟穗：“昨晚都没睡，你是真不累。”

        靠山山都会倒，更何况同样凡胎的夫家，萧家对上反王是了，可还有赏罚未定的朝廷，还有北地各的其他势力，万一将来萧家遇到抵挡不住的敌，萧家男人们自保都难，女人们也只能各施手段逃命。

        可就算萧家足够可靠，也只是暂时的，萧缜都说了萧家占城练兵是为了求稳，稳都要努力去求，一年半载后形势会变成什么样，祖孙俩也未必预料得到。

        佟穗先穿好中衣，穿完人也不冷了，枕着枕往地上看，发现大一半的地面都是湿的，她之前脱在桶边的鞋更是泡了。

        拧完巾挂好，萧缜了灯，爬被窝抱着她：“哪里费事了，次该洗还要洗。”

        萧缜拨开她散落来的长发，在她耳边。

        “还是太小了，以后有条件换个更大的。”

        她自己洗的话，兑一洗脸盆的温就够了，又不是炎多汗的夏天。

        佟穗：“那你拎吧，本来就是你非要用的。”

        是因为边的人太厉害了？

        萧缜：“那要分什么事，你让我忙完两天再去种地，我肯定觉得累。”

        佟穗：“……”

        萧缜摸摸她的：“我可不怕冷。”

        佟穗心虚，站在缸边问他：“别人屋里的用得肯定没这么快，五弟问起怎么办？”

        佟穗不想跟他扯这些，转过来，问：“明日，反王那边真会送银过来吗？”

        佟穗惊了一。

        地面的不用收拾，一晚过去明早就能得差不多。

        萧缜一把将人拉屋：“先洗再说。”

        萧缜：“他不会想这些，你真介意，明早我早起来去拎。”

        萧缜披着她用过的巾去灯，再把她的中衣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