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大军的靠近，程认了前面的窦德昌，这人丢了盔帽，上是涸变暗的血迹。

        程不动声地收回视线，继续走向坐在上的窦德昌，右手悄悄去握腰间的佩刀。

        但正如萧缜之前分析过的那样,  他这边的九千骑兵与三万多降兵都是青壮锐,  而五万守军那边却有大量被窦德昌挑剩的老弱兵,  以及一批滥竽充数混军饷的官家弟。

见远现一支军队时，立即鸣钟预警。

        “好像是窦将军！”

        大军前面是几十个骑兵，后面乌泱泱一片自家兵，最后面跟着几辆辎重。

        程赶来迎接窦德昌。

        窦德昌紧张啊，一直死死地盯着程，注意到程的小动作，纵便跑！

        窦德昌仰起脑袋，灰土脸的，恨恨瞪着程：“怎么回事，你自己看不来吗！我被人埋伏了，还不快给我开城门！”

        程往喊：“窦将军，这是怎么回事？”

        程：“你是何人？”

        自负武艺的

        可就在此时，程心蓦地涌上一寒意，再去看旁边经过的那些败军，正好跟其中一个小兵目光相撞，那小兵竟心虚地避开了。

        程自然看窦德昌吃了败仗，却不知原来打败仗的人也能横成这样：“你遭到了谁的埋伏？在哪遇的伏？”

        再看窦德昌后面的将士们，伤的伤瘸的瘸，同样是一副败家之犬的狼狈样。

        第162章

        石州乃是府城，城门里还有一片瓮城，既然是窦德昌回来，瓮城那边的门当然也都打开了，早好准备的弓箭手们也撤了去。

        窦德昌：“问这么多，你存心看我笑话是不是？我告诉你，泉县、娘关肯定都失守了，所以姓鲁的才能在娘关外十几里远的地方埋伏我，害我毫无防备！这都是泉县守将的错，他要是早派人来提醒咱们，我能受此大败？”

        大周朝廷的腐朽早就蔓延到了军营,  有的卫所将领甚至会虚报士兵人数骗取朝廷的军饷,  边军因为要抵御外敌基本还保持了战力,  越是里面的州府驻兵越是贪污成风，卫所兵们甚至吃不饱饭还要被派去服劳役,  哪有力气与时间练？

        败军里骤然响起一声“杀”！

        程也看见了，几面东倒西歪的军旗上写的全是“窦”。

        程也是个贪将，一个打过很多胜仗的贪将,  所以被窦国舅派来驻守石州,  防着韩宗平从冀州南。

        那人持枪行礼：“韩将军麾萧缜，还请程将军赐教。”

        东城门那边迅速关闭了城门，守将程也披甲冲到了南城城墙之上。

        他越猖狂，程的注意力便越集中在他上，再加上后面那些士气低靡的败军瞧着实在可恨，程本没细看，直接叫面开城了。

        程：“不可能，一旦鲁恭兵至泉县，开打之前那边就会发战报……我知了，韩宗平故意急攻忻州，诱咱们发兵救援，他再派一支骑兵绕路设伏！”

        萧缜的计划是在穿过南城门这边的瓮城后再动手,  如今大军虽然还没有完全城，可也有上千人过了瓮城，再加上两扇城门已经无法关闭,  提前起事也无碍。

        程也了大刀，挥手便连砍两个冲过来的小兵，吓得这一圈小兵急急退后，只剩一人。

        由他牵制程,  两个骑兵指挥率领九千兵攻占南城门,  另外六位熟悉石州街巷的降兵指挥分路带兵去攻占东、西、北三城门附近的驻军。

        以四万五的兵力与五万守军正面厮杀,  这注定是一场血战。

        窦德昌是真恨啊，恨得牙：“你在这放后炮有屁用，快给老开城门，我要给我哥写战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