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娘仨上了一辆车。

        贺氏虽然年长，农妇的她骨朗着呢，林凝芳却是质柔弱的大家闺秀，在的石板上跪这么久，肯定早麻了。

        林凝芳：“母亲慎言，这话传到外面去，御史定会告咱们的大不敬之罪。”

        佟穗用清打湿巾，三人都了脸。

        佟穗：“祖父要是嫌这边的花园小不够您舒展筋骨的，把我们那边的园改成庄稼也行。”

        佟穗：“跟年纪有什么关系，我跪了一上午照样酸。”

        跪了整整一上午，礼官才宣布外命妇们可以了。

        贺氏：“我懂我懂，这里不就咱们娘仨嘛。”

        其他人行礼告退了，佟穗扶住老爷的左臂，本以为老爷只是找个借要跟她单独聊聊，没想到老爷还真的让她用了几分力气才站稳了。

        贺氏长叹一声，一边帮儿媳妇膝盖一边低声：“皇家的规矩可真多，得亏现在凉快了，要是大夏天，骨差的人都得跪没了。”

        年轻人说生死就只是闲谈，老爷的年纪摆在这儿，大家哪敢陪着聊？

        萧穆靠坐到次间的榻上，佟穗让阿福在堂屋守着，她亲自

        灵柩前就这么哭过去了,  改到殿外跪着时,  别的夫人们恪守规矩不敢说话,  蓟州老人们却可以边哭边追忆郭皇后生前的功绩与恩典。

丝毫不弱于鲁太夫人这些蓟州派老人以及洛城那些擅长此类姿态的世家夫人们,  泪鼻涕一波一波地往掉，人都快哭了。

        午后，不用当差的老爷先回府了，老爷同样跪了一上午，佟穗担心他的，带上柳初、颜明秀一起来国公府这边探望。

        佟穗登时酸了眶。

        萧玉蝉：“我看祖父就是太闲了，前年家里种秋收您老都跟着，三哥四哥累得回家就躺，祖父依然腰杆直，现在您不用去军营当差了，脆继续种地吧，也不用跑城外去，就把家里的小花园改成庄稼，够您一个人拾掇就成。”

        范太夫人：“我的娘娘啊，在蓟州的时候待我同自家妯娌，我这没用之人都还好好地活着，佛祖菩萨为何早早就把娘娘接走了啊。”

        萧穆叹：“到了这个岁数，不服老不行喽。”

        萧穆：“好，我不说了，你们也都回去休息吧，阿满你力气大，扶我回房。”

        林凝芳劝了两次不用，也就随着贺氏去了。

        贺氏连连，专心给儿媳妇起膝盖来。

        佟穗与林凝芳就一边低啜泣,  一边扶着托着贺氏，在众夫人里面并不打。

        萧穆刚坐厅堂，正在跟贺氏、林凝芳、萧玉蝉说话，再来三个孙媳妇，他慨的还是生老病死。

        佟穗跪在后面，听着这一句一句的回忆，上的不适好像也淡了。

        鲁太夫人对冯夫人：“娘娘秋后就一直缠绵病榻,  这次是听闻冯老将军走了,  过于悲痛才去了的啊。”

        冯夫人昨日才哭过自家老爷，这会儿睛已经成了桃，额地：“是我们家老爷走的不是时候,  连累了娘娘，娘娘心系我冯家,  深厚意我冯家世世代代都会铭记在心，今生肝脑涂地,  来世结草衔环为报。”

        林凝芳：“类似这样的话，心里知就好，最好谁都不要说。”

        佟穗跟着众人再叩首，起来时扶了林凝芳一把。

        柳初：“我们肯定心疼娘娘，可您老也得惜，别老想着病啊死的，您自己不在乎，我们听了难受。”

        萧穆摆摆手：“行了，娘娘刚走，你们都敬重。”

        颜明秀跟着。

        祖孙俩慢慢地来到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