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住舟向月的肩膀猛地一掼，在他被摔得昏的时候攥住手臂一扭就在了两侧，半也压上来，将舟向月严严实实地倒在地，“……你到底想什么！”

        阿婴这一脉，修炼方法就是嫁给人，人的阳气就可以加快修炼。

        “要是我连这都承受不住，”郁归尘神很冷，“那只能说明我也不过如此。”

        他正与面前这个舟向月对峙时，这个影突然化作一片纷纷扬扬的血红花，舟向月的声音却从他背后传来：“噫，你都把他玩坏了……不如直接给个痛快的吧。”

        好嘛，被你装到了。

        郁燃猛地转，发现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神秘“舟向月”竟瞬间现在了自己背后，低去看那个满狼藉的昏过去的舟向月，伸一只手覆在他的发，手指微微使力——

        他的唇，呼在相交间便重了起来，化作一个极尽缠绵又温的吻，越吻越深。

        郁燃中骤现狠戾之，手背上青筋暴起，好像想要活活掐死他。

        郁归尘沉默片刻，用力将舟向月抱怀里，低住了他的唇。

        遇见他，就像是荒凉冰川开一朵意外得毫无缘由的花。

        旧糖厂酒店作祟的元凶找到了，是只叫阿婴的狐狸。

        花开又谢剜去了他心上的血，留漫长的疮疤。

        舟向月皱起眉，“你怎么老这样，万一了什么事呢？！”

        他想找的是那个失去了他的郁归尘。

        舟向月有些惆怅地看了一地上那个被郁归尘晕的郁燃，叹气：“你来得太快了，我还想着在这里再过一段时间，去找我死之后的那个你呢。”

        “我说你们好好过你们的日，折腾我们什么啊，我们俩招谁惹谁了——你们亲也亲够了吧？劳驾腾个地方？这床不小，但睡四个人实在是有太挤了。”

        可他宁愿留着那个疮疤也不要恢复如初，因为有了那空，花还可以再回来。

        之前这里还是旧糖厂的时候，她还没修成人形，就天天过来偷吃糖，而糖厂年轻的老板不仅不赶她，还专门给她留了糖吃，于是她偷吃糖的脚步就越来越大胆。

        他说着又想翻旧账了，当初郁归尘就是这么不要命地承受了他所有的伤害，结果要不是所有的好运凑在一起，那真的就回不来了。

        两人：“……”

        舟向月：“……”

        正常来说，狐狸都是先努力修成人形，然后再走结婚拿人间永居的路。但阿婴有缺乏耐心。

        舟向月仰一看，这位看起来也是十八岁，但整个人的气质明显比那个疯狂的郁燃沉静许多，上居然穿着一大红喜服，倒是和他的嫁衣是一对——哦，这是他的那个郁耳朵。

        一刻，他突然神一空，一歪栽倒在一旁。

        郁燃猛地把他撞开了。

        “你这是又行打破幻境来了？”

        舟向月心念一转，唇角勾起一个阴恻恻的微笑：“你还猜不来吗？要不是因为我，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两人都穿着婚服，上面的细碎珠玉在动作间发清泠声响，在暗红火光中闪闪烁烁。

        打扰了，告辞。

的时候。

        郁归尘呼一顿，“……为什么？”

        舟向月说，“你看你有我，这个郁燃也有他的舟向月。但我死的那九百年里，那个你就只有自己孤零零一个人了。”

        他了两气，才嘴角的一丝血迹，缓缓笑起来：“我想什么？送他走啊，咱俩过日呗。你都被我亲过了，就收收心，别想着他了！”

        舟向月好久没被他这么暴地对待过，一时被砸得有晕，还觉得有刺激。

        “因为我很心疼他啊！”

        此刻的郁燃再不是当初那个被他在地上动不了的小男孩，手凌厉得毫不留。

        “……我说你们差不多得了，”舟向月的声音有气无力地从两人后传来，“我都听明白了，你们是真的，我们是假的。”

        一来二去的，阿婴就看上了那位年轻的老板，觉得两人两相悦，她可以嫁给他了。

        呼缠绕之中，郁归尘低声：“当初的我，要是知那九百年的煎熬能换来什么，再久的等待也是甘之如饴。”

        另一个“郁燃”现在他后，立刻将昏迷的郁燃掀到一旁，俯一把抱起舟向月，“有没有受伤？！”

        哪怕知这不过是个幻境，那个郁归尘并不真实存在，只不过是真实的郁归尘一段无法溯及的过往，但大概是快活日过久了，他想到这里还有那样一个可怜巴巴的郁耳朵就有些受不了，想去陪陪他。

        既然郁归尘都来了，这个幻境要破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砰！

        郁燃心里本就有各种猜测，此刻盯着他的目光几乎要火，中满是翻涌的恨意。

        明明说了是他去抢新郎的，但该乖乖被抢的新郎自己跑来了。

        舟向月没想到他竟然会用自己的这么原始的攻击，一时不防被他撞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