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才回来？”

        孙立昆夹着烟的手猛然动了，火星已经烧到了指尖。

        扔一旁的圈里，寻着脚步声，转看。

        选择这条路后悔吗？

        “看你的太迷，不忍心打扰你。”何媛胡乱说着。

        “嗯，上去吧。”

        他盯着那张青涩中，又透着一丝成熟的脸，随意说：“快过年了，今年想要多少压岁钱？”

        之后，关思找到他，并且愿意为他澄清事实，可他拒绝了，孙立昆知，这件事上郭广鸿一手遮天，毕竟是他的地盘，他在等他求饶，等他去服跪...

        站在卢城警局的那一刻，抬手把帽拿掉，抬望了望青灰的天，希望走围栏后，能彻底摆脱掉黑暗的笼罩。

        何媛忽然声：“你上香的，应该是香味...”

去。

        雪依然落着。

        孙立昆抬手，拍掉她上的雪，没说话。

        何媛微微仰，对上他的眸，反问：“你一直站着，怎么不上去？”

        何媛凝视着远孤寂的背影，表木然。

        他回想了这两年所的种种，每一件背后的结局最终都是一样，逃不掉心的最恶，也躲不掉法律的制裁。

        何媛转看：“不要了吧，今年别给我了，又不是小孩了。”

        孙立昆也胡乱应着，楼梯间的灯光昏暗闪烁。

        因为后悔是相较于当，而现在，他觉得足矣。

        孙立昆笑了声，看她发丝上的雪，“来多会了？怎么不叫我？”

        好好人。

        自首那日，孙立昆选择了一个淅淅沥沥的雨天。

        二审后，因孙立昆主动自首，且为救人时，意外导致他人死亡，可从轻或减轻罚，最后判有期徒刑三年。

        她忽然觉得不能再等去了，轻轻拍掉上的雪，搓了搓手，才起往那边走。

        或许只有洗清上的罪恶，才能重新开始。

        似乎没有过。

        浑浑噩噩半个月后，孙立昆上已经挤不钱了，又过上有上顿没顿的日，这条路太长，他有撑不住，不仅是上的，也是良心上的。

        孙立昆脚一顿，想了想，应该是先前在关思家留的，他刚想张嘴解释，就听到她换了个话题。

        等他重回那个肮脏且血腥的港。

        一瞬的寂静。

        他见何媛鼻上透着红，语气不紧不慢。

        这也是晚上他会对关思解释的原因，没有她，他也一样会去。

        ……

        躲，是躲不掉的，拼，仅他一人，也只能是以卵击石，而孙立昆能的，就只有洗涤自己上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