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没到吃饭的时间，现在就来人了，莫非是要带他们去审问。

        葛镇江想起来了，自己还曾答应过袁桦，但最后确实是他们没到。

        “这么早！”葛镇江有些意外，又问，“他许了你什么？比我给得多吗？”

        韩坤不忿：“就因为这个？荒谬，弱，这天就如此。狗皇帝不把人命当回事，他不一样是皇帝，坐在龙椅上，掌万万人的生死，享受无上的权力和富贵。军师，你竟因为这种荒唐的理由背叛我们，你对得起我们的信任吗？”

        葛淮安有懵，听到韩坤将话说得这么直白，他才仿佛回过神来，期盼地看着袁桦：“军师，你是来救我们的对不对？你快放我们去啊。”

        韩坤双目如刀，怒瞪着衣着整齐的袁桦，如果神能杀死人的话，袁桦恐怕已经死了无数遍。

        跟他们这副阶囚的狼狈模样不同，袁桦穿着一青衫，纶巾，简单，削瘦，跟以往别无二致。

        “你说，我们要平尽天不平之事，杀尽鱼百姓的贪官污吏，还天一个太平，给百姓一条活路。可后面呢？我们都了什么？我们变成了我们曾经最厌恶、最仇视的人。”

        葛镇江拖着镣铐缓缓走到门，看着袁桦，张了张嘴，却只发一声轻叹。

        相较于韩坤的愤怒，葛淮安的茫然，葛镇江意外的平静：“就因为这个？”

们的存在。

        他没有质问，但大家都想起了家人的死亡、亲朋的死亡，想起了那种愤怒充斥全却又无力的觉。

        袁桦朝旁边的狱卒了。

        袁桦重重：“朝廷不仁，所以江南大乱，得民心者得天。况且，我们的家人、朋友不是饿死便是死在这些贪官污吏的血腥镇压之，而我们又将这等暴行施之于其他平民，这与官府有何不同？”

        葛淮安连忙欣喜地迎了上去，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军师，我就知，你绝不会放弃我们的，你……不，不可能，你不会这么绝的。”

        葛镇江底浮现短暂的悔意，然后问：“你为何不阻止我们？”

        这回轮到袁桦苦笑：“我没有劝阻过你们吗？”

        韩坤已经杀疯了，完全忘了他们起事时的初衷，至于葛淮安，他也一样，他们早就迷失了自己，没法回了。

        但这恰恰是最大的问题。

        袁桦轻轻摇：“没有，相反，他什么好都没许我，一切都是我心甘愿。将军，你可还记得咱们从江南起事，你带着兄弟们杀官府，打开仓库放粮，将粮分给受灾百姓时说的话吗？”

        袁桦没搭理他，这些人中恐怕就葛镇江还有些悔意。

        忽然两不轻不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停在了他们的牢房前。

        韩坤就没那么好的脾气了，他愤怒地瞪着袁桦：“叛徒，是你，是你卖了我们，亏得我们拿你当生死兄弟，你就是这么对我们的？大哥，我，淮安，哪对不起你？你说话啊。”

        葛镇江缓缓站起，也看到了袁桦。

        今天是他们关大牢的第六天，葛镇江几人都有些麻木了，坐在枯草上抱着双臂睡觉。

        葛镇江没理自己的傻弟弟，苦笑着问：“什么时候的事？”

        葛淮安听不对劲儿，怕袁桦不他们，连忙说：“军师，我们都知错了，以后不会了，你替我们向……陈云州求求吧。我们当时都是不得已，都是朝廷害的，咱们没吃的，那么多兄弟都去饿死吗？”

        看到袁桦手里的盒，他备受打击，喃喃自语，一脸的不可置信。

        狱卒打开牢门。

        葛镇江睁开，正想看清来人是谁就听到牢房中传来一暴躁的怒吼：“袁桦，是你！”

        袁桦苦笑：“就那次去庆川。”

        袁桦没搭理他，打开盒，拿酒壶，给葛镇江倒了一杯酒：“将军，我敬你。是我袁桦对不起你，你放心，我以后会替你

        对此，葛镇江几人心里都很不安，也曾偷偷商量过逃跑的事，但奈何庆川军看守得太严，他们一直没有寻到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