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以后再来看你。”

        说到最后，长久的沉默之后，他站起，目光中带了些留恋。

        “理遗的时候，我发现了一张银行卡，每年那个人给的钱，她都没有用过。”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她傻的，她都那个样了，那个男人都没来瞧过一，她却还在想着他。”

        “抱歉易哥，我不知今天是阿姨的……”

        许向阳低着看沙滩，偶尔有几只小螃蟹爬过他脚边，沙里还能踩见一些纹路各异的贝壳。

        也是在那个时刻，他意识到，唐易似乎只剩他自己了。

        沙滩柔，海浪卷着白泡沫涌上岸边，又快速退去，留洇湿的痕迹，一浪又一浪，翻澎湃的声音不绝于耳。

        两个人沿着沙滩慢慢走着，沿途留两行走过的足迹，蜿蜿蜒蜒，并排着，一起走往远方。

        海风起唐易的衬衫衣角，他的目光遥遥望着泛着波澜的海平面，开的声音平静。

        “她一直不太好，总是痛，她觉得没什么大碍，拖着不肯去检查。三年前，一次晕倒送去了医院，才查是脑瘤。瘤已经很大了，压迫到视觉神经。”

        “瘤细胞扩散得很快，她在床上撑了几个月，并发症一就让她垮来了。到后来，她整个人都迷迷糊糊了，有时候喊我的名字，有时候又喊那个男人的名字。”

        “我记得很清楚，医生告诉我准备后事的那天，我去病房看她，她竟然有力气坐起来了，她求着我让她院，她想再见那个人一面。”

        第38章  他站在悬崖上，被拉住了

        墓园离海很近，趁着天气晴好，唐易带着许向阳去海边走走。

        墓园忽然起了一阵风，明明萧瑟的秋天已至，一旁摇曳着的柏树却是常青葱郁的。

        “我没有办法，只能去了唐家，可那个男人避而不见，我只能把话带到。后来，我妈在医院里每天都盼着那个人现，可直到我妈去世那天，他都没有来医院看过她。”

        “没关系。是我带你来的。”

        深一脚浅一脚，他的心闷闷的，说不的重。

        他这些年里，也不是没有经历过白事，父母那一辈往上各种亲戚，隔个两年三年就被喊着去吃席，那些关系离自己都太远了。

唐易没有说太多，只是把近况简单讲了讲，语气平淡却又温柔，只字未提唐家那边的事。

        可当他跨墓园，看到那张黑白照片上的女人时，那种对死亡认知的冲击突然就变得很清晰而深刻。

        “其实我都知的，她只是想借着每年拿钱的机会，再去见一见那个人，那是她唯一的途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