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睛睁不开了，烟刺激得泪不断分生理泪，咙涩异常，他不住地咳嗽着，缺氧的觉很快就占据了肺。

        他突然自暴自弃地想，死就死吧，别来救他了。

        咳咳……

        声声在耳，指尖蜷缩收紧，整个人用力到全都在发抖。

        氧气稀薄，他每一气，都是烈呛人的烟，不过气，前的一切都只剩模糊的轮廓了。

        四周除了烈火燃烧的声音，一切像是了真空环境，他的耳畔似乎变得异常安静了。

        想来想去，似乎，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吧。

        许向阳眯着，突然觉得很累很累，他松懈了紧绷的神经，有那么一刻，他恍惚觉自己像是睡过去了。

        他是不是就要死在这里了？

        太难熬了，很难受。

        都在他……

        脑袋里似乎有什么金属在嗡鸣回响，明明是在火场，他却觉得有冷，全的官似乎都在叫嚣，他觉得很痛很痛。

        ――“你不辞职，就给我去改姓，我不准你姓许，丢脸，真是给我丢脸！”

        他花了四年的时间，总算是搭建砌筑好的城墙，却在这刻，轻易坍塌覆灭了。

        ――“上辈是不是欠你什么了？我tm怎么会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儿啊？”

熬过了一秒又一秒。

        埋藏在心深的那种绝望，伴随着窒息，彻底扑面而来，如同汹涌的浪一就把他吞没殆尽了。

        好漫长，他总觉似乎过去了一个世纪。

        他已经被到了极限……

        然而很快，满天的灰烟几乎遮住了他所有的视线，呛人的烟味占据了整个空间，灼的火苗舐着周围的一切，连带着氧气也在快速消耗。

        许向阳仰着，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排山倒海的灰暗绪一寸寸地吞噬了他，肺缺氧的窒息，让他不得不剧烈咳嗽着。

        践踏他的尊严，贬低他的价值，摧毁他的人格。

        脑海里乱七八糟一片，不受控制地，思绪就翻了最近的这一切，来来回回，像是放映机，重复播放。

        父母要跟他断绝关系，事业也不顺遂，他的取向不被世俗认同，而他的也早在四年前就死了。

        而罪魁祸首，只是轻轻张了张嘴，的话却犹如一击击重锤，锤在这座城墙上。

        果然啊，在火场里，最先不是被烧死的，而是窒息而死的。

        许向阳搭在膝盖上的手，无力地垂至侧。

        正好，就趁这个机会吧，把他带走算了。

        ――“还嫌自己不够丢人吗？！为什么要跟我们对着？为什么要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