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一直有人在跟着他，睁着幽深的睛，窥探他的隐私。

        许向阳沉着气，忍着愤怒问：“那些照片，都是你曝光的吗？”

        一张张，场景千千万，人却未曾变过，全都是许向阳生活的滴滴，拍摄角度隐秘，一看都是偷拍到的。

        程走完，制片拿着甲方那份的合同，率先离开。

        寂静的包厢，房门落锁的咔嗒声格外清晰，唐榛的助理面无表地站在了门。

        照片往后展示着，闪过好些异常熟悉的照片，他跟卓弦羽的，他跟唐易的，那是……

        许向阳也没了什么耐心，他走到门边想要离开，然而助理的声音很冷。

        “是我。”唐榛不以为意地了，眉宇微蹙，“那些男人围在你边，太碍了。”

        后的唐榛微不可察地笑了一声，语气不咸不淡：“有些东西，想邀请你一起看看，我觉得你会兴趣的。”

        包厢巨幕的投影仪适时亮起，光影投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对面的屏幕上映一张张照片。

        仔细过了一遍合同，没什么问题，许向阳落笔签字。

        “许先生，您暂时还不能走。”

        许向阳也站起，然而坐在沙发上的唐榛幽幽开了。

        “合同已经如你所愿，给你了。”唐榛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轻轻抿了一，“向阳，别这么无，陪我喝几杯。”

        许向阳客气问：“唐总，还有什么事吗？”

        “虽然它们小矜贵，但是它们可听话，鸣叫婉转动听。它们的很贵，只能生活在笼里，离开了人类，它们就活不去了。”

        “分开了四年，但我没有觉得跟你生疏过。”唐榛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些照片，语气微微不满，“只是那个私家侦探，拍照技术不太稳。”

乎许向阳的意料，他还以为对方会再多纠缠几轮。

        “这么急着走？”

        许向阳欣然回握：“合作愉快。”

        包厢里只开了几盏小灯，幽暗昏黄，男人的影基本隐没于阴影中，透着说不清的那种压迫。

        猜到了，唐榛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

        许向阳不为所动：“抱歉，唐总，我得去赶今晚的飞机。”

        许向阳大学毕业，穿着学士服的照片；他印华工作，模样青涩的照片；盛夏烈日，他在片场跟组的照片；班后，他疲惫回家的照片……

        制片笑着冲他伸手：“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了。”

        “你知人们为什么那么喜金丝雀吗？”

        “让开。”

        一阵阵恶寒传遍许向阳全，他怔怔站在原地，被恶心得说不一句话，垂在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