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两个人之间像是隔了空气墙。

        大概照顾病人格外消耗力吧。

        栾彰与纪冠城对视，很快挪开了视线。纪冠城觉得这个时候应该要跟栾彰说什么的，可他不知从哪儿先开。

        友谊是地久天长，是万岁，地和天是地球质的存在，如果地球毁灭天地不复存在，那友必将终结。而万岁是时间概念，地球可以毁灭，宇宙可以爆炸，生命可以消亡，只有时间是永恒不变的。

        明明是栾彰提来要给自己过生日的，明明是栾彰自己订的生日糕，明明栾彰说过这天会赶回来的。

        “生日快乐。”

        糕不大，裱花致用料考究，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纪冠城把蜡烛开拆燃，一抹温的光照亮了他的双。

        友和都是人类，但是它们大多时候无法共存，因为它们实在是太过相似了。都会对一个人产生依赖，都会在这样的依赖中产生独占的望，都会因为望而变得狭隘自私。

        所以要比友伟大得多。

        没人对他说，他就自己对自己说。

        “抱歉，我昨天没能回来给你过生日。”栾彰说完这句话，大衣都没来得及脱就疲惫地半躺在沙发上，合上了睛。纪冠城见他这样哪里还会惦记那些小事，走上前试图拽他。

        当被放在比较的天平上而最终没有被选择时，那种落差足以杀死理智。

这个理。可是当栾彰为了张云鸣把和自己早早的约定抛之脑后的时候，他又变得不懂了。

        他要找更多的事把自己填充实一些，次日早上刚要门跑步就听见栾彰推门来的声音。发条橙说栾彰这个人熬三个大夜都能跟无事发生一样，可现在只一夜未见其人，便有一种风尘仆仆的憔悴。

        时间不知不觉跨过了午夜，这一年当中对于纪冠城来说最特殊的一天过去了。他又长大了一岁，多长一岁就要多懂一个理。

        纪冠城把手机放在一边，他深呼，再拍拍手，好像坏绪就可以被驱赶似的。他把饭菜收冰箱，收糕时犹豫了一。

        喜胡思乱想多半是吃的太多的太少，纪冠城不想陷绪的牢笼，也不想因此怨念栾彰，在这个故事里不存在谁对谁错，只是大家所关注的重不同罢了。

        纪冠城什么都没有要求过，可最后承受这一切的人是他。

        第31章

        栾彰在他生日这天教给他这个理，却没有对他说一句“生日快乐”。

        “别在沙发上睡，回房间吧。”纪冠城拉着栾彰的手，栾彰没动弹，反而握住了纪冠城。他刚从外面回来，秋天只需要一夜降温便可冬，他的手指冰凉，衬得纪冠城的掌心更加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