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睛，一只手扶着额，死死挡住脸，想找个什么山躲去。

        “我，额，”他结结巴巴，“我……”

        “穆风，你喜我吗？”他嗓音带笑，“别说是兄弟，你知我的意思。”

        “所以，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顾承佑淡淡地说，“你关系很近的这个同事，对你有心思很久了，这事，你没让我知。”

        薛显宗被他理所当然的表震慑了，也有些不确定，“是……不是……？等等，我不是要说……”

        穆风抿着嘴不吭声。

        他好像，说了。

        他向来从容，又是一次尝到这种不得了的窘迫。

        顾承佑直直地看过来，“你现在――喜我了吗，哥？”

        薛显宗，僵了。

        ……说了。

        穆风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熟了，半挡着脸，“承佑……你这样，有嚣张。”

        顾承佑低笑了一声。

小声说：“承佑……”

        顾承佑沉稳冷静，略带不解，“不是这个意思吗？”

        “我什么其他人说的都不听，只要你看着我的睛，清楚地，明白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告诉我――你对我，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可不对，以前都是他逗得顾承佑耳发红，为什么突然反过来了？

        穆风迅速放手，“我不是……”

        顾承佑说：“但你不喜他。”

        “不过，你跟他保证对男的没兴趣，也不会看中我，”他继续幽幽地说，“现在他说你骗他，说你欠他的，那么，意思就是……”

        薛显宗满脸难以置信，“不是，我们吵了这么一通，你听来的就是这个？”

        “……”

        顾承佑语带戏谑，“你不说，我就当你默认了？”

        怎么会这样。

        他这辈都没这么慌过。

        穆风一对上顾承佑的睛，那种预料不到的害羞，又排山倒海而来。

        安静。寂静。死寂。

        穆风要落泪，脸要滴血。

        穆风，呆了。

        他颇为散漫地走到穆风跟前，笑意盎然，睛眯起来，但仍然亮得很，着他这个造型，又痞又撩。

        “好啊，”顾承佑又赌气，“那你不说，我就当你否认了！”

        穆风有抬不起。

        “你就说是，或者不是，”顾承佑扬着眉，咬字很重，“明确地告诉我。”

        穆风脸渐渐红成了一个开煮过的番茄。

        穆风觉已经闻到了自己冒的蒸汽的味。

        “你没有什么？”顾承佑似笑非笑地靠近他，“什么意思，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