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一会，慢慢说：“我还是不明白。”

        穆风脑一片空白。

        “的。”他吃了一小块。

        穆风看了他一会，真的就没再说了。

        卢梦安走了。

        终于,顾承佑低声问：“哥？”

        “如果你不那么像他……”

        像是吞噬人的深渊。

        窗外的浪涛声依旧,甚至菜都还没来得及没上完，不久后，侍者又送来三人份的小排。

        卢梦安缓缓起，走向门，在穆风不远，与他交错而过。

        但他的不再那样紧绷,习惯一样回了桌边,开始切那块小排,切了很久，切得很碎。

        “从前我们还是打电话的，风，将来电话也不要打，你连声音都跟他很像。”

        “哥，”顾承佑说,“不说这个。”

        那唯一的一个人,再也不会有的一个人,没了,带走自己那样巨大的，永远不可弥补的一分。

到他手指尖受了伤，你都觉疼的人，他病那个样，然后突然就没了。”

        沉默许久后,穆风说：“如果我们有个孩,然后我死了……”

        “死了，没了，”卢梦安挥了挥手，轻描淡写，“我也活不去了，时间本没用，我再也没有兴的事，我这辈，就是这样了。”

        “实在想联系，可以发信息，我会回的。”

        “嗯,”穆风好像这才回过神,“我……”

        门又无声无息地合上,室只剩他们两人。

        “我至今看到你，还到痛苦，”卢梦安嗓音暗哑，“颂之走前要我‘好好活着’，可我看见你就想死。”

        “他走了，再也不存在了。到都是他的幻影，但哪都没有这个人。”

        “没见过他，我就还能活去，活着没意思，但看来我还是不想死的。”

        顾承佑也只好开始切排。

        “我对不起你，风，现在我过得应该是很好的，希望你也好好过。”

        说完话，她的表已经恢复了平静，飘然而去，藕荷的裙摆像一袭带有幽香的梦。

        海鸥的叫声变得很近，又渐渐远离。

        他们两个几乎同时发现,他们本无法设想对方离开这个世界后,自己该如何继续生活。

        一想,那种巨大的孤寂、荒芜会窒息般弥漫,让人无比恐惧,到脆弱和可悲。

        就好像不曾来过。

        第90章

        “但我还是很卑劣地活了来的，当我从没见过他，从没幸福快乐过一样。”

        穆风怔然，几乎不知所措。

        就是没法想。

        不是想不到后面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