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定王殿说他是钟宴笙，不是迢迢。

        恍惚之中，钟宴笙脑里迟钝地冒了这个想法。

        钟宴笙彻底放心了。

        此时山的那条路上，熙熙攘攘挤着不少人，商量着如何上山营救人的法，蔚为壮观闹。

        在一群人慌乱的人中，淮安侯面沉肃，后是个眉目温的少年，眉心紧皱望着远山，听到田喜的声音，淮安侯偏了偏，抬手示意后的钟思渡退。

        萧无言：“认识。”

        “已经探了五条上山的路，都有溪堵路，那深得没过半条，我们带来的，恐怕是扛不过去的。”

        田喜自幼净，跟在陛边已有几十年，如今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总大，哪怕是阁的几位阁老，见到他也是要称一声公公的。

        钟宴笙恍惚又想起诗词中描述的大漠飘雪，孤刃寒光，千里银白。

        萧：“……”

        他半昏半睡地闭上，消停了会儿。

        因为山中还有位景王殿，连陛都被惊动了，派来了手的田喜大公公。

        田喜后有两个小太监撑着伞，在一群担忧心慌的人群里，显得格外安然，眉目慈祥的：“陛听闻景王殿被困雁南山，派咱家来看看。”

        钟宴笙一惊，结巴了一：“那、那我是谁？”

        不到半刻钟，怀里的衣袍又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萧一低，那张漂亮的小脸又偷偷钻了来，上一片薄红，困得睛都合不上了，嗓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还在持喃喃叫：“定王殿……”

        钟宴笙恍惚了，才想起自己想问什么，竭力撑着那丝意识：“其他人呢？”

        自己都成这样了，心那么多。

        烧得连名字都忘了么？

        钟思渡顿了顿，不太甘心地又望了山林的方向，才低退了去。

        若是没认来，又为什么要这样？

        “这可如何是好？我儿还在山里，我儿啊……”

        最担心的两件事都问清楚了，他合上，安心地昏睡了过去，密卷翘的睫被雨沾湿，仿佛沾的两片蝶翼，无意识地微微颤动时，掉来的形似泪珠。

        萧瞥了被远远抛在后面的那群人：“跟在后面。”

        钟宴笙烧得迷迷糊糊的，脑发疼，越想越一团浆糊，忍不住又从罩着自己的外袍面钻茸茸的脑袋，乌发湿漉漉的，一绺绺贴在苍白透着红的侧颊上，薄唇也红得厉害。

        “雨势如此之大，恐怕会有山洪，各位公被困在山中，恐有不测啊！”

        萧两指夹着外袍，再次将他呼呼的小脸盖到袍，以免被寒凉的雨淋到：“钟宴笙。”

        他是不是被认来了？

        以及近在咫尺的冷淡气息，混杂着一丝不太明显、靠近了才能嗅的苦涩药味儿。

        像那日中了药的样，但更惹人怜惜。

        钟宴笙安心了。

        钟宴笙差脱而你是不是认我了，话到嘴边，勉改：“你认识我吗？”

        是萧的气息。

        他的视线很快落到人群里其中一个人上，很惊讶：“侯爷。”

        萧看了一会儿，提了提袍，将他的脸再次挡住。

        但他还是垂眸：“嗯。”

        没辙了：“什么？”

        这回直到山，那颗小脑袋都安安分分靠在他，没再探来了。

        耳边最清晰的是萧一一、沉稳有力的心声。

        萧闻澜、景王殿，还有其他人呢，都得救了吗？

        萧平日里是没耐心搭理废话的，萧闻澜突突十句他都不一定能搭理一句。

        ……什么问题。

        明明近的人上既冷又，钟宴笙却觉得没那么冷了，困倦地闭上，嗅到雨砸落在地，弥漫在树林中的腥气和泥土腥气，树叶碧草青涩芬芳的气息。

着很稳，形大，可以完全将他罩在怀里，仿佛隔绝了一切，哗啦啦的暴雨声一隔得很远很远。

        兼之田喜并不像寻常太监得了势便小人得志阴阳怪气，反倒格宽厚，朝臣得罪陛被罚跪时，他还会想办法说两句，上都有几分薄面。

        可是如果认了他的话，定王殿怎么会是这样的态度……他不是应该很生气，要把他吊起来吗？

        他浑然未知蒙面的帕已经去了，蒙蒙地望着前明显突的结，看了半晌，莫名有些害羞，又抬起脑袋，盯着萧线条畅锋锐的颌线，小声叫：“定王殿。”

        刚赶到的田喜大公公了车，众人声音一滞，纷纷问好：“田喜公公竟也来了。”

        雁南山地形复杂，低错落，今日跟着景王来的不少公侯弟，突然一场暴雨来，恐有危险，留在山的人立刻把消息传去了京城，各家十分紧张，都派了人来，甚至有几家父母都赶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