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宴笙慌张：“没、没有啊。”

        这种事，钟宴笙当然不可能承认是自己的，实在是太奇怪了，万一让给他授课的周先生知，八成要罚他抄《礼记》。

        他动作麻利，三两给钟宴笙梳好发，用发簪挽好。

        “昨晚的小贼不敢行刺本王，意图让本王生病，拉开了半边被，”萧语气不似假，“离去的时候，还将窗也打开了，害本王了一晚上风，有些着凉。”

        钟宴笙愣了愣：“王叔，你怎么了？”

萧顿了顿，一撩，扫了去屋里摸簪，捧着钟宴笙发想梳的云成。

        萧都还没给他歉呢，活该着凉！

        萧挑眉：“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是！”

        “……”

        虽然定王殿脸很正经，说话语气甚至跟平时一样冷冷淡淡的，但他怎么就觉，定王殿是在欺负他家小少爷呢？

        他顿了顿，深蓝的眸似乎着些许安抚的笑意：“厨房换了本王带来的人负责，望合小殿味。”

        钟宴笙心里被萧得七上八的，直到萧离开了，才想起来自己还在生气。

        是不是还只给你留了半边被。

        萧颔首：“那小殿有没有听到过什么异样之声？”

        云成：“……”

        萧的手放松地搁在椅扶手上，手指指节轻轻敲了敲扶手，容看起来很冷峻：“那小贼偷了本王的鞋，还留了一条发带。”

        不会真让萧着凉了吧？

        “……没有。”钟宴笙板起脸，“我睡后就没起来过，刚刚才醒的。”

        云成听着俩人的对话，心里冒的狐疑。

        云成心里也噫了声。

        钟宴笙：“噫——”

        “嗯。”萧随手将云成倒给钟宴笙茶盏捞过来，抿了一，“继续追查。”

        要是定王殿是个大姑娘，他岂不是像个话本里的采花贼。

        得到小少爷命令，云成又默默给钟宴笙梳起发。

        赶巧厨房也将早饭送了过来，萧正想再逗钟宴笙两句，展戎凑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句。

        钟宴笙若无其事：“是、是吗，我睡得太熟了，确实没听到奇怪的声音。”

        清早的风大，发不梳理，拂在脸上的，钟宴笙假装看不见萧，转：“云成，快一。”

        钟宴笙偷偷瞄萧，不敢吱声。

        萧果然是狗东西！

        萧看他睫细碎地颤动着，心虚的样一就能看来，心底好笑，脸上不显：“展戎。”

        萧遗憾放弃：“小殿，有事，失陪了。”

        他是不是已经猜到他昨晚去过了，还这么装模作样？

        他坐到钟宴笙对面，附近的几个侍卫立刻虎视眈眈望过来，萧也不大在意，见钟宴笙还是不肯转看自己，欣赏了那张俊秀昳丽的侧脸，才开：“小殿昨晚几时睡的？”

        萧像是相信了，盯着钟宴笙的脸看了片刻，忽然偏咳了几声。

        钟宴笙的睫扑簌簌一阵颤：“亥时。”

        他神如常，语气不似昨日那般冷淡了，反倒了一丝从前他们相时，只有他们俩人才心知肚明的调笑之意。

        萧淡淡：“那可不成，本王与小殿的舱房间隔如此之近，小殿居然也没有听到任何声响，未免太过没有防备。本王就算了，万一那小贼今晚的目标是小殿可怎么办？”

        钟宴笙生着闷气想，到底是谁没防备？

        他昨晚骂了好久，萧还是睡得那么沉，要不是他不小心把鞋穿走了，还留发带，萧都不会发现异样！

        展戎努力绷着脸站来：“回主，暂时还未查到贼人，不过昨晚我们严密守着三层，那小贼不可能从三层离开。”

        展戎心里噫了声。

        说得跟真的似的，要不是昨晚的小贼就是钟宴笙本人，他都要相信了。

        萧轻轻“啧”了声，若不是船上还有老皇帝的人看着……

        钟宴笙言又止，还是没把自己的茶盏抢回来，小小声建议：“既然只是丢了一双鞋的话，要不，王叔就放过他吧？”

        “哦。”萧，“真是奇怪，那看来小殿不知，昨晚本王的屋里遭了贼。”

        钟宴笙：“……”

        不对，他为什么要因为萧着凉到疚。

        云成一僵，将手指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