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静叹了气，无奈地妥协：“妈妈给你切果，杯端过来吧？累了就歇一歇，别太逞了。”

        “吱呀――”

        “……”

        理成绩提不上来，她没希望挤年级前十五名。

        “明天咱们仨去看个贺岁档电影吧？”袁斌提议，“看完电影去广场新开的私房菜搓一顿，那里碑不错，是致合菜，鹅肝卷、黑松猪蹄啥的，听着就新奇，咱们去尝一尝？”

        或者一起打游戏，她输到恼羞成怒，发一通小脾气，林柏楠则瘪瘪嘴，让她赢几把后再接着她；再或者各自各自的事，他学学编程和建模，她趴在床上翻两页娱乐杂志。

        魏静后脚跟了过来，也是一脸的疼惜，随之附和：“幺闺儿，你每月月考都在步，已经冲到年级25名了，爸爸妈妈满意得不得了！你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该休息还得休息，别累坏了，爸爸妈妈多心疼啊。”

        没等袁晴遥止住想哭的心，卧室门被推开，她带着耳听不到声响，忽地肩膀被人拍了一，她一惊，扭望去。

        “妈妈，趁着放假，我想天天补两个小时理，可以吗？”

        “……”

        一个找不到林柏楠的笨。

        袁斌和魏静相视无言。

        一个理题难一就应付不了的笨，一个考不前十五名的笨。

        袁斌难掩脸上的担忧之。

        “爸爸，你和妈妈去吧，你们俩好久没单独去约会了。”袁晴遥浅浅地扬了扬唇，好让自己看上去喜庆一，“我就不去了。我明天自己煮包的饺，还了我吃的炸带鱼、炸和甑糕，我用微波炉一就行。”

        她真的是个笨。

        “过年团团圆圆的，哪有一个人吃饭的说法！”袁斌否决，了袁晴遥的肩，想说动袁晴遥，“商场里开了家室溜冰场，要不明天约上韵来，爸爸妈妈带你们去溜冰？”

        她绞尽脑汁梳理思路，推导导棒的运动过程，列等式，解方程，得结果，对答案……

        “爸爸妈妈，我不累的。”袁晴遥松了松肩。

        袁晴遥了，又叫住了正在退她房间的魏静：“妈妈，家教老师什么时候能开课呢？我攒了一些问题想请教她。”

        又或者她吵嚷着要去外面看烟花，他嘴上不不愿，但很诚实地紧随她。他不喜去人多的地方凑闹，可是只要她说想去，他就会陪她一起去，把衣袖给她牵，板着脸说一句“人多，别走丢了”。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袁晴遥背光而坐，她睑方的两坨乌青被光线衬得愈发明显，黑圈快掉到了苹果肌上，饱满的小圆脸也累瘦了许多。

己从年级43名上升到了25名，这三个月刷的试题摞起来像座山，笔芯用光了一大把，熬夜熬两个硕大的“熊猫”，一天喝两大杯式咖啡提神，还请了家教给她一对一补习理，一周三节，一次两小时。

        往年这个日，大人们在客厅搓麻将，她和林柏楠窝在卧室选一烧脑电影，第一遍看剧，第二遍一边听林柏楠分析，一边仔细看她忽略的细节。

        一气喝完，袁晴遥继续苦思冥想刚才中断了的那理题。

        只见袁斌站在旁，她摘耳，听见袁斌关切：“遥遥，大过年的休息休息吧，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题，是个机都该累坏了。劳逸结合，来客厅和爸爸妈妈看会儿电视？”

        *

        “你用功努力是好事，爸爸妈妈总不能拦着你不让你学习吧？妈妈明天跟家教老师联系，给你安排课程。”

        一个后知后觉林柏楠生日那晚他确有异样的笨，一个想不通林柏楠为何一声不吭就人间蒸发的笨。

        泪噼里啪啦地往掉，如同窗外烟花散尽后的余音，袁晴遥目光呆滞地遥望夜空，难以自控地回想――

        “年初七就复课了。”

        “爸爸，我只想在家学习。”

        没有电影游戏和拌嘴。

        然而今年……

        没有叔叔阿姨林柏楠。

        又错了。

        没有麻将的“哗哗”声。

        为什么死活学不通理呢？

        “嗯，谢谢妈妈。”

        在看到自己最终得的结果与参考答案不一致之时，一瞬间，绪犹如被暴雨冲毁的山坡，奔溃得很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