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局促地搓着手。

        清扬笑了：“嗯，不怪你！实际上我也知，这个方是吃了十多年的老方了，药本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

        “哦，十五年前？那个时候余阿姨也应不到四十岁……”

        王姨忙着：“对哦，对哦，老人家一直吃这种中药，每次药包都是分好的，我每次熬一包，怕沸了药罐，我都是在火炉前盯着看，这是老太太吃的药，我不敢有什么闪失！”

        “是啊，余真是不容易，为了照顾婆婆就不得不牺牲一女儿了，她让女儿在这里读完了初中，然后送她回大城市读的寄宿制中，后来又上了大学――好像没毕业就被唐先生送国去读书了，从小到大，隽之每年都回来过寒暑假，一年起码有三个月在大宅度过――她们母女很好，余阿姨照顾婆婆不能分，隽之就一心一意在边陪妈妈，她是个很安静的女孩――我们小珺要是有隽之这么细心贴就好了，一样是女儿，她一有机会就不见人影儿！”

        王姨吓了一：“是……是啊，余说老太太是吃了药后药中毒的意外，我都吓死了，余说，不怪我的！”

        “哦，隽之读书在小镇上读的？”

        “余是第二年住来的，那个时候老太太六十多岁了，正好不舒服，动了个小手术，余来照顾婆婆，谁知这一照顾就是十五年，老太太再也没有让她走过！”

        “那是很多年前了吧？”

        清扬问：“王姨在这里待了十五六年了，以后怎么打算的呢？”

        “王姨别紧张，又没有人说你有什么闪失，你在老人家边十多年了，大家都知你忠诚妥贴，余阿姨不是说过不怪你么！”清扬劝。

        她脸苍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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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那个时候我们小珺才四五岁呢！日过得多快啊！”

        “是啊，她带着隽之一起搬来的时候，隽之才十一、二岁，我记得那个时候她老是吵着这里的学校不好，要回大城市去读书……”

        “哎，虽说如此，是我熬的药汤，老太太喝了不久就发病了，我心里总是难受得很……”

        “那个时候余阿姨也在大宅住么？”

        王姨叹气：“余告诉我，老太太给我们留了一笔养老金，我和老公愿意回老家也行，要继续留在大宅也行，随我们自己的意思……唉！我也正在犹豫呢，我离开老家很多年了，很想念老家，可是，又舍不得这里，尤其是小珺，她是这里长大的，比我们都深！老太太死了，她哭了一个晚上呢！我再想想吧，如果余很需要我们，我们就再留二三年吧，等小珺大学毕业了，我们就回老家去！”

        王姨一边给清扬聊天，一边手脚不停地收拾家务，动作麻利，清扬说：“王姨，老太太平时的汤药都是你熬的？”

女儿也住来，说家里的厨娘刚走，我正好可住家保姆，照顾老太太生活起居，另给我开了一份薪——再过了几年，我的薪都比我老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