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用湿巾脸的手一顿，她安静无言得把巾盖在了自己的睛上。

        江眠来之前她想象她说这句话的场景，是她利落帅气得在周羡均面前扔这句话。但现实却是她狼狈而脆弱的说了这几个字。

        以他现在的份，他实在想不更好的办法来。

        但周羡均的反应两者都不是，他反应了半晌，才喃喃：“我们已经――结婚了？”

        沉默，还是沉默。

        他只能半蹲着，为绵绵递上一张又一张了冰凉的湿巾。

        她在病房里待得时间已经太长了，已经超过了江眠的预期，她重新提起刚才的话题：“我已经查清楚了离婚所需要的材料，两份结婚证都在你哪儿，你之前送给我的东西，我会打包还给你，我们之间也没有财产纠纷，也不需要行财产分割。所以你什么时间有空，带上材料和我一起去把离婚手续办理了？”

        也不知周羡均听到她说这句话时，会是什么神，是如释重负，还是有些复杂不舍呢？

        这种况与周羡均这几日得知的消息完全不一样。未婚妻与妻，两种份间天差地别的差距，让周羡均思维都停止了转动。

        反正她说这句话后，心里竟然有一丝轻松。

        太乖了，就会有人像我一样混，看不到你的委屈。

        都说会哭得孩有糖吃，周羡均看见就绵绵的动作，恨不得把世上所有的糖都给绵绵。只是周羡均忽然发现了一个难题，他不想让绵绵不开心的时候，依然迫自己微笑，但他同样见不得绵绵伤心掉泪的模样。

她不再泪，却像是被撑到了极致，还是没有办法完全睁开。她虚着，周羡均在她的视线中，被泪折得畸变模糊：“周羡均，我们去离婚吧。”

        江眠坐在沙发上，周羡均半蹲在江眠面前，两人的视线是持平的，她不用费力抬就能看清周羡均所有的神。

        周羡均在沉默中，走向了床柜，他拿起一包湿巾，走到江眠前后，他一张，迟疑了还是把湿巾递到了江眠手中：“别用手泪了，睛不痛吗？来，用这个。”周羡均见江眠接过湿巾，他轻吐了一气，然后说，  “还有，绵绵，你不想笑得时候，你可以不笑，你不用那么乖。”

        等睛的疼痛被冰敷缓了过去，江眠取最后一张湿巾，红消去一些了，她重新睁开了。

        江眠笑弯了腰，笑掉了里的泪珠，周羡均大俊朗的影又在她的视线中清晰起来：“都怪我，又忘了你已经失忆了，本就不记得我们已经领过结婚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