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敞开的窗，楚霁看着月。此时，天还不算太晚，月亮挂在东边的天空中，月华如，静谧清朗，是一轮圆月。

        坐在书桌后面的楚霁，看得直摇。真奇怪，把人也变得奇怪。

        楚霁对于取向这个事向来看得开，喜就是喜嘛，还分什么男女。

        信是写给蒯息的。

        “木！木！木！”姜木突然站起来，跺着脚，好像是要把杨佑给踩扁。发了一通之后，他突然看向楚霁，神里放着光：“什么时候去沧州？”

        再者，他和姜木相起来，更像是朋友，他当然希望姜木能得偿所愿。

        收回视线，楚霁又拿起一张宣纸。这是上好的玉版宣，白如玉，光洁致。

        楚霁的字，和他的人很是相像。表面看上去温风，透着浊世佳公的矜贵不羁，细看却会发现暗藏笔锋，傲骨天成，锐不可当，像是将锋芒敛于剑鞘中的绝世宝剑。

        这竹纸和宣纸却是楚霁穿越过来之后，一步步改得的。

        楚霁想让蒯息到那儿去看看。再怎么说，他现在收了秦纵在麾，也总要去告诉秦元帅一声。此外，也还有些别的事。

        看见姜木一直低着，手指抠着药箱上的带，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楚霁自觉说错了话，也只好讪讪地开安：“杨佑一贯谨慎，可能他以为是密令，不好告诉你。”

        这个世界，纸张早已诞生，麻纸已普遍用于书写。但是

        “……三天后”楚霁也不懂，姜木为什么突然又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书房里也安静极了，除了透过窗偶尔传来的，极有规律的，护卫巡逻的脚步轻响，只有纪安在替他磨墨的沙沙声。

        益州临海，先前楚霁画了航船的图纸，交给大哥二哥去建造。不日前，船已经建造好了，就要准备海。蒯息被楚霁派去，最后的安排。

        今天晚上没有风，所以纪安特意替他把窗打开，透透气。

        于是，当姜木因为杨佑要离开一段时间而闷闷不乐的时候，他特意吩咐杨佑，要和姜木告个别。

对杨佑起了慕之心。

        蒯息近日并不在盛京，而在益州。

        半晌之后，楚霁放笔，倚靠在椅上。

        “好，我现在就回去拆药庐！”姜木风风火火地走了，差和端着晚膳来的纪安撞在一起。

        益州再往南走上几百里，就是沁叶城了，十万秦家军埋骨的地方。

        用过了晚膳，楚霁坐在书房里，取了竹纸，手执狼毫，正在写着书信。

        *

        没想到，杨佑居然连自己要去哪儿，都没告诉姜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