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秦纵知东郊战皆以苜蓿为饲时,  已然十分震惊。更令他没想到的是，沧州城居然还藏着这样的一地方，像极了记忆里的秦家牧场。

        于是，他手更加决绝给对手喂招，丝毫不在意自己是否会受伤。他想着，脆就让楚霁误会去吧。至少，一个为了练兵不惜损伤自的将军，会让主公更加信任青睐。

        更何况，天大乱虽是必然之势，但如今尚且烽烟未起。他不能，也不会因一己的仇恨将楚霁推上众矢之的。

        秦纵听见了青年的一句“我在。”

        他自诩忠义之臣，却想着欺君罔上，想对楚霁这世间最大逆不之事。

        萧彦在南奚盘踞多年，并不是容易撼动的。他虽然舍弃了秦家军，但从大雍皇帝那里不知得了多少好。所以，萧彦现在的力量虽比不上当年秦家军在时，却也不是小小沧州可以与之抗衡的。

        “是苜蓿草？”秦纵有些惊喜。

        西郊农场里的猪、、羊皆以晒的苜蓿草为主要的青饲草料,  而东郊大营的匹亦是如此。

        他其实拎得清。

        受着楚霁柔的怀抱，耳边是楚霁的细语宽，秦纵僵直的逐渐放松，将脑袋搭在楚霁的肩膀上。

        他的童年，便是在苜蓿草地中打着儿度过的。

        “楚楚。”没由来的，秦纵就是想叫一楚霁。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楚霁这样的人啊。放着能提刀立命、为他训练兵的大将军不要，要现在这个埋在他颈侧的，十五岁的秦纵。

        楚霁一行尚未到达西郊农场,  远远地便瞧见大片紫的花海，漫山遍野，云霞似的,  笼罩着整个西郊。

对自己的主公动了心。

        他只能阖上睛，受这个带着药香的怀抱，是让人心安的药香。

        微风拂过，紫花随风摇曳，姿袅娜,  紫浪花目，构成幽梦一帘。若有似无的香气弥散在空气之中，像一支婉转的琵琶曲。

        紫花苜蓿草质柔，适好,  而且营养丰富、产量极，一年可以刈割三次，堪称“牧草之王”。

        楚霁帮秦纵顺了顺脑后的长发：“三年后，咱们就去把萧彦的脑袋砍来。挂在城墙上十年也不许拿来的那种。”

        第四十八章

        声音清浅，却定。

        楚霁笑着。

        绪几乎在一瞬间爆发，他想去亲吻发这个声音的唇，他想让那苍白的唇染上殷红，他想……可是，可是他还不敢。

        苜蓿草种，是秦家先祖镇守涪州,  一路打到东蛮王城得到的。彼时,  大雍骑兵羸弱，甚至没有足够的草料喂养匹,  而一墙之隔的东蛮却兵壮，秘诀就是生长在王城中的苜蓿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