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快起来。”楚霁笑着，“这画，我瞧着很好。”

        半晌，秦纵才从间发一个“嗯。”

        楚霁沐浴过后，披着件大氅，便坐在卧房的桌案旁，给画师画的图行标注。比如木锤敲击的力度、弓弦与棉花的距离、牵纱杖怎样使用更便捷……也算是他的小小心得。

        画技纯熟，工笔细腻，将秦纵的动作描绘得细致恰当，是个当教材的好模板。

        “阿纵，你说呢？”

        楚霁站在一旁指挥着，秦纵便随着他的手指移动磨盘。两厢合，倒是十分默契。

        现如今沧州百废待兴，杨佑也忙得不开，二人便商定明年成婚。即便如此，楚霁也要将这贺礼早早准备着。

        这次约莫收获了五十斤的棉花。挑拣一番，再除去楚霁用掉的，恰好还剩四十斤。棉籽倒是不少，明年大致可以播种二亩棉花。

        “少爷，这就是棉花被啊！果然特别！看着就和。”纪安伸手戳了一还不过瘾，用手拍打着被面。

        画师也想上前去摸一摸这神奇的新件，楚霁自无不可地，又随手将他的画作拿了起来。

        当夜，白暧空，素月天。

        棉花弹好之后，众人都等不及要来上手摸一摸。

        “这画……”楚霁手里拿的正是画着他和秦纵两人的那副图。

        不远的画师见到此此景，心念一动，脆将两人一同画。明明只是幅简单日常的画面，画师竟在某个恍惚的瞬间，想到了那一句“不辞青山，相随与共”

        楚霁的卧房里还亮着四盏落地铜灯，映着月光一倾，使得房亮如白昼。

        这是楚霁送给姜木和杨佑的礼之一。虽然照大雍律例，只许纳男妾，不得娶男妻。但在沧州，楚霁说了算，他自然不会亏待姜木。杨佑要是敢说什么纳姜木为妾的话，楚霁能打断他的。

        吩咐纪安将棉籽存仓库保存好，楚霁嘱咐起吴阿婆：“照我刚刚的法，再取棉花弹几床棉被和床褥。剩余的棉花织成棉布，大婚的规矩染刺绣。百蝶穿花、鸳鸯交颈等等皆用金线玉石，不必在意工本耗费，务必尽善尽。”

        楚霁颇为奇怪。这也不啊，阿纵的脸为什么那么红？

        秦纵瞥了那画一。画上，他俯向前，形几乎将楚霁整个挡住，楚霁抬看他。两人仿若相拥，无端像极了那日在槐花树。

        “和纺织厂里的羊，也有的一比了。”吴阿婆是惯纺织活计的人，她止不住地摩挲着棉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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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师还没来得及离开，听见楚霁的话，吓得一个哆嗦跪在地上。是了，他未经楚大人同意，竟然擅自将旁人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