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真是，无颜再见家乡父老。还不若，就死了算了。

        不止是支沽，就连贯丘珪和鲜于博也无法淡定，他们只得闭闭气，骗自己说什么都没有。

        被他派往大阙的人曾传回信件，说是大阙吃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作，有红、白之分，味稍甘甜，却极涩。

        支沽仿佛一瞬间被戳中了痛。

        楚霁对此，已然有所猜测，但还是想要确定一番。

        他们在这沧州的州牧府中饿肚，大阙的百姓又何尝不是在饿着肚？今年雨严重不足，连原本一贯耐旱的作也支撑不住了，近乎是颗粒无收。

        鲜于博这才看清了楚霁的模样。

        可事实摆在前，这些人，不仅吃得特别香，而且还吃得特别饱。那个黑脸的汉，一顿吃得比他们一天还多！

        他不过是才二十来岁的模样，一雪白的直襟长袍，云纹的玉冠束着发，如山之巅的皑皑白雪，雅致清绝。

。即使他已经拼命吞咽，也于事无补。

        即使是闭上了睛，屏住了呼，可这些人溜面条的声音，还是不依不饶地灌耳朵，兵不血刃地摧残着他们钢铁般的意志。

        这个楚霁，当真是小人。

        “饿不饿？”青年的声音，温和动听，仿佛是这世间最关切的问候。

        欺人太甚！

        楚霁看他瞬间耷拉脑袋，冷嗤一声：“怎么，想起伤心事了？”

        支沽已然被饿昏了，乍一听这温柔声音，忙不迭地就要。可刚到一半，突然想起前之人是沧州牧，是俘虏他们的人，连忙半刹车，脸上的表以一个极其怪异的模样凝滞着。

        楚霁也不需要他什么回答，自顾自：“看你们的样，应当是很少吃到面？那你们大阙百姓，平日里吃什么？莫不是大米？可大阙位于沙漠之中，稻该如何生长？”

        楚霁正好吃饱了饭，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便来逗逗他们。

        支沽心中羞愧，不再答话。贯丘珪依旧闭着睛，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倒是鲜于博怒目瞧着楚霁。

        吃了那么多的菜还不够，居然又上了宽面条。那可是面啊，即便是他们，也只是能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擀上一顿面条，更不用说大雍的普通百姓了。

        百姓勒紧了腰带，才凑了五万士兵行军所需粮草，可却被他们给白白浪费了！

        他迈着长，在三人面前悠游而过，仔细打量了一圈，最终停在了看着最单纯好骗的支沽面前。

        关于这些，楚霁是真的好奇。

        楚霁自然发现了鲜于博中的不忿，他迈开步，停在了鲜于博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