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王宽说话，那边一人家又走一个汉，手里提着扫帚：“咱们都知，楚大人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我原本要城去卖竹筐的，还好楚大人叫人通知不许门，不然我哪里还有命回来？”

        “就是，反正就是在家门。”

        洪瑞看又来一人，又是动又是无奈，只得：“楚大人说了，各家闭，非攸关生死病疾不得。您这是何苦违抗楚大人的命令？”

        这个瞬间，在洪瑞的记忆里珍藏许久。直到他垂暮老矣，依旧能记得这场风雪之中，灯火明灭里，其实并不清晰的人影。

        越来越多的人走家门，拿着各式各样的工，主动要求上街扫雪。

        狂风猛烈而来，将洪瑞的声线散，让他不得不一把扯脸上的面罩，大声喊着。

        ……

把好手，你们指不定还不如我呢！”王宽又。

        ……

        双方正争执不，旁边一人家的大门也突然打开，同样走个扛着铁锹的汉。

        洪瑞的话音落地，众人果然安静了来。

        此时此刻，洪瑞想起的，是楚大人常说的一句话：“军民本是一家。你对待百姓的真心，他们全都能真切地受到。”

        可他刚松了一气，又听得此起彼伏的声音。

        “可不是嘛。这位小兄弟非说不安全，不让我去。”

        “你瞧瞧，我这铁锹都是现成的，上去铲两铲的事。”王宽也同样声回应着洪瑞。

        “大伙儿冷静冷静！楚大人说了，两个

        “是啊是啊。不是都说人多力量大吗？我们也都是有把力气的，这活要是都不动，那地里的农活简直不要了！”

        忍着泪意，洪瑞呼一气：“诸位，我要去请示一秦将军。毕竟是楚大人了命令，我也不能决定。你们先回家去吧。”

        “你们撤回去，我们就也回家呗。这有啥不安全的？”

        “王宽大哥，方才就听见你的声音了。你也是准备扫雪啊？”那汉大喊。

        “楚大人都说了还有大暴雪，我们大家伙儿一起，不是也能叫你们早撤回去吗？”

        “我们可没有忘了，是你们打跑了山匪，也是你们打败了大阙，你们是沧州的大恩人。我们怎么能睁睁看着恩人在这里受苦受冻？”

        “大哥，我们虽然经验没有您丰富，但是都受过专业训练，知怎么在暴雪里保护自己。您啊，就放心回去睡觉吧。”

        “但现在不一样了，这雪都停了，又是家门，没什么危险。”

        时辰以后还有暴雪呢！没那么安全，到时候就是我们也得撤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