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丝若是明晃晃地空降，难免不会步顾影的后尘。但是将她放在顾影手就不一样了，别人会说，看啊，师母都在给她活，教授果然最偏她。

        “evelyn，你的病总算好了。”丽丝风化雨地一笑，“我才来，许多事不懂，还没来得及向你讨教呢，什么时候有空约个coffee  chat？”

        她又不笨。送一个足够披上博士袍的成果，可不是一般的人。

        说是办公室，实则更像一个五脏俱全的小型图书馆，两面都是大的古董书架，一扇窗临着康河，送来清的河风。

        顾影同样微笑以对，“好说，我常在实验室的。”

        大多数时候，莫里哀并不涉她。所谓对她的特别“另相看”，也只不过是把她当成推动师门竞争的化剂，她对此心知肚明，从未被那些偏冲昏脑。

        莫里哀翻着书不理睬她，顾影观鼻鼻观心，不慌不忙地为二位斟茶。

        “我看过她的履历，很优秀。虽然她以前没有接过生信息学，但她学习得很快。”顾影开着玩笑，“假以时日，我这个pi就该让位了。”

        莫里哀又怎么听不懂，老神在在地推托回去，“再说。”而后话锋陡然一转，老地介绍起了边的女士，“evelyn，刚才忘了介绍，这是玛格丽特女爵，伊顿公学教务长，我的老朋友。”

        “你刚刚见过丽丝了？”莫里哀合拢书籍。

        “她到你实验室也有几天了，你觉得她怎样？”

        “不然呢？为了逞一时之快，得罪了教授，对我们也没有好。”顾影想得清楚，淡淡勾唇，“再说，她毕竟是在我手事，什么时候能摸到心数据，都只能听我的。”

        学术圈的利益守恒，想拿走什么，势必要用足够份量的东西来交换。课题太小不够分？那就给她更多资源，把糕大。

        院长办公室在楼，顾影上楼时，与丽丝在楼梯拐角肩而过。

        顾影回过神，“是。”

        莫里哀的前妻是一位雷厉风行的外科医生，极必反，到老反而娶了一位柔弱恭顺的妻。

        *

才被莫里哀另相看，有的骂她不会写论文，都是聂西泽在背后代笔。

        “你还真让她来啊！”

        顾影思量着，摇了摇，“她可是院长夫人呢，哪有那么好拿。”

        莫里哀坐在一侧的日式茶案旁边看书，对面坐着一位女士，花白的发挽着法国髻，正在从容地煮茶。

        顾影叫了一声“教授”，不需莫里哀吩咐，自觉地在茶案边跪，接过茶服侍起老师与客人。

        “你就说我还病着，先由你带她看看实验室，过一两天再说。”

        女

        之后没再说别的，朝她，便往前了莫里哀的办公室。

        丽然似懂非懂，“你的意思是……”

        她是日英混血，姿态天然带着日本人的谦卑，让人挑不错来。

        顾影颔首，故作不解，“可是我还带着丽然，另外还有两位合作的博士。课题规模总共就这么大，是不是不好分？”

        莫里哀瞥她一，不大满意，“丽丝的能力我清楚，你不用为她遮掩。”

        她与莫里哀不像一般的师生，来到他门的时候，她已经手握三篇刊，博士课题了一半。莫里哀是看在聂西泽那一大笔资金的面上，顺推舟人收留了她。

        丽丝才被摁在盥洗台旁边洗了几天试，顾影果然就被莫里哀约见了。

        丽然心领神会，猛，“师说的是，仪那么多，要全上手的话……怎么也要半年呢。”

        对这些弯弯绕绕的里文章，丽然一向很不忿，鼓了鼓脸，问顾影，“刚才她还问我要活儿呢，我不想让她拿到我们的数据。师，到底怎么办？”

        “我们的课题都了多少年了？她才刚来，先从基本功练起吧。”

        实验室基本功，无非就是刷试洗烧杯过调仪，诸如此类的打杂。

        这句话莫里哀自己可以说，她却不能。她安静微笑几秒，莫里哀果然紧接着，“她不会碍着你的。你从手上的课题里面摘一来，就足够她拿到博士学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