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熟悉的傻笑，白清也忍不住弯了弯。

        方才还大师姿态的空昙抖了一眉，很快就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有些羞涩地笑：“过去这阵，我恍恍惚惚想起来诸多前尘旧事，也记起自己数次轮回的经历了。照师父们的说法，我这是在慢慢修成正果，要成为真正的佛了。但是我自己倒是没什么觉……想来还得再修炼些年呢。”

        他顿了顿，中沉痛之。

        “司幽国的都城之中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地动，整个都城几乎在一夜间化作废墟，死伤者无数。若非宋长老带了医仙谷的弟在南荒采药，赶来得及时，状况怕是更加惨烈。”

        空昙一听这话，双颊涨得通红，连连摆手：“师父们那是……那是……而且白长老与我乃是故交，又有救命的大恩，我怎么能骂你为妖女呢？”

        白清同样温和：“小和尚，说人话。”

        “的确没那么简单。”空昙凝重回答：“我一开始也以为这是天灾，后来才发现在都城的裂隙之中竟然现了不属于人类的血，可是我观其气息又不像是寻常的妖兽，后来还是宋长老面辨别了一，他曾在医仙见过万般炼药灵材，他说那像是……龙血。”

        最后这句他说得真诚又小心，就差举手赌咒发誓了。

        她和逐星接并不算多，可只是当初在幻境中的第一，就知晓这

        “龙血？！”她眸逐渐垂落，喃喃：“这世间，早就没有龙族了啊……”

        “我原本以为你修成正果之后就要变得和那些老和尚一样，日日板着脸训人说什么清规戒律，也要指着我的鼻骂我妖女呢，现在看来倒是不用担心了。”

        白清正问：“好了我明白了，话说回来，你怎么突然来了此地，司幽国究竟了什么事？”

        “我本在司幽国超度亡魂，顺带着那些在生灵祭坛中活来的施主们重整秩序，虽说期间也有不少曲折，但好在司幽国的民众大多韧团结，甚至还自发重组了大军，又以民意推举了一些才能兼备者辖各地，一切倒也算得顺遂。”

是修为大成了？”

        最后那个词之后，白清和段惊尘的面同时怔住。

        白清和那些老和尚们不对付，但是同空昙相倒是愉快，并不想为难这个好友。

        “我们也觉得奇怪，龙族怎么会现在司幽国？”空昙解释：“正因为此事重大，所以我们不敢耽搁，留了其他医修在司幽国救人，我们则是追踪着那气息直到此。只是没能找到那诡异的凶手，倒是遇到了诸位。”

        段惊尘忽然开：“那地龙翻可是有什么问题？”

        只是空昙无奈叹了气，话锋一转。

        空昙如释重负，总算安定来，认真同两人解释：“虽说我历经了多世轮回，但是这一世和两位共的我也还是我啊，所以我也不敢更不会骂白长老的。”

        原来如此。

        他垂眸温和开：“轮回不止，修行无终。”

        他磕磕巴巴想要解释着，不止是白清，便是段惊尘的底也了笑意。

        “你说，逐星真的会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应……应临崖上吗？”

        “好了不用急了，知你没有恶意。”

        听到这话，在边上观望的刀疤终于满意，地叼了一把椅过来请小和尚坐，让空昙兴又惶恐地对着细犬拜了又拜。

        白清看向段惊尘，她脑中有个不算好的猜测。

        “只是在不久之前，司幽国中隐约有地龙翻之状，起初我们都以为那只是寻常的地动，所以只是迁走了那片区域的民众，然而数日前的深夜，却发生了一场大难。”

        提到司幽国，小和尚清秀的眉也逐渐拢起，方才羞涩腼腆的表渐渐变得沉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