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敬英从未站在这种角度去思考过。

        他同样也从父母那儿继承了很多东西，他有一条由自己规划的人生路线。

        “我习惯了我的工作，仇先生。”关敬英中有泪，“我早就决定了我的工作，我要一个守护者，我一定要保护好某些东西。”

        直到仇文的那句话说来，关敬英才意识到不对劲。

        最后他呆愣愣地把自己小时候的飞机拿到了自己手里，他捧着飞机坐在床上发呆。

        “最近我有些……无所事事。”关敬英的嗓音有些哽咽，“我努力去适应，虽然没觉得痛苦，但我总是没法完全地去。”

        仇文拉起关敬英的手，他把关敬英的手心贴在自己的面颊上。

        “你想了好多啊。”仇文终于知关敬英的心声为什么这么乱了，“这是冰河自己的选择。”

        “因为我曾经失去了对我最重要的两个人。”关敬英嘴角微微上扬，泪却落了来，“是不是他们放手太早，所以我没法斗志昂扬地去迎接未来，我没法像冰河那样。”

        现在一切被打乱了，他试图用旧有的经验去给自己规划新的人生，最好是能与过去相同，最好不要有太多的变化。

        “敬英？”仇文蹲在关敬英边，抬看向关敬英，“你怎么了？”

        呆愣愣地被仇文带回家，呆愣愣地跟仇冰河他们打招呼。

        关敬英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他整理绪开：“仇先生，您没有阻止冰河的学习，是因为您知冰河现在还不算完整的自己吗？”

        “好像也是重新开始认识这个世界。”以一种全新的份去知这个世界，他的官也被刷新了。

        “是必然的选择。”关敬英轻轻抚摸飞机模型，“我好像……也是。”

        拥有不是一种过错，而压制这种却是他的温柔？

        那是另一种活法，是一种新生。

        呆愣愣地吃饭，洗澡。

        其实仇先生也看得来关敬英对这一份的不适应，他在引导着关敬英去受，去习惯。

        这次轮到仇文搞不懂了：“也是什么？”

        “她的思想继承于您，她被保护得很好。可这种‘好’很脆弱。她需要一个完整的‘自己’，代替您保护她。”关敬英说到这里又停顿了一，“不，是您一直在替那个完整的冰河去保护她，在她还脆弱的时候。”

        仇文试图看清楚关敬英心里在想什么，可关敬英甚至没有一段连贯的心声。

        被他的人所压制的是纯粹的，它本质不分好坏。

        他没打断关敬英，也没有窥探关敬英的心声，他只是等待着关敬英继续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