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这才离开。

        一般像总领这样的病人是没法保持冷静的,  他们会痛苦地挣扎嚎叫。长去看望过分同样患有辐病的病人,  那些人哭喊着让医护人员结束他们的生命，但总领一直很安静。

        一直到晚上九，他的办公室门被人敲响。

        所以总领在熬，他不敢死。

        “我受过训练，没问题的。”郭天盟解释。

病房的门被打开，护士端着清洁用品走来：“总领，该清洗了。”

        郭天盟一边帮总领拭一边聊系统的销毁过程。

        “仇文是个很有趣的丧尸。”总领说。

        “怎么？你想替我去求你祖爷爷？”总领问。

        总领活得一日比一日痛苦，但他必须活着。

        ……

        在得知系统在销毁前还给仇文了一个卡通钮之后,  总领忍不住笑了一声：“真是荒唐啊。”

        “仇文确实是你祖爷爷。”总领忽然说，“你甚至长得有像他。”

        “好，我答应您。”

        护士明显有些不放心，总领摆摆手表示没问题。

        总领已经脱了相，原本圆的面庞此时看着像是披了的骷髅。

        郭天盟听医生说，总领如今这个状态，每时每刻都是痛苦的。

        这期间，他作为人类的领导者，不能抛弃自己人类的份，到死也不能。

        “我来吧。”郭天盟起把清洁用品从护士手中接过。

        “嗯，像是一场恶劣的玩笑。”郭天盟在看到总领衣服分明的肋骨时，动作微微顿了一。

        “……我也想买礼送给仇文，回你帮我带回去，可以吗？”总领问他。

        总领比得病之前沉默了许多,  也许是因为疼痛，也许是因为他已经没多少力气了。

        郭天盟离开总领病房之后就一扎了办公室。

        “我和仇文的关系没有那么亲密。”郭天盟抿唇，“不过他应该不介意……”

        可他们需要一个时间来过渡，来接受。

        “我说，你还不睡觉？真想死？”有人问他。

        总领不止心脏有问题,  他还有其他辐病，他的已经衰竭了。

        他还要提交报告，还有自己的工作。

        因为他一死，时局就会巨变。而长他们忙着理“后事”，让一些有大用的同僚平稳落地。

        “您想……丧尸化吗？”郭天盟问总领。

        “我不能。”总领摇打断了郭天盟的话，“以我现在的份，不合适。”不是他不想。

        郭天盟帮总领净了，随后他又帮总领套上衣服：“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算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