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环节都给她同样的觉。看起来炫目繁复，但程和传统的婚礼别无二致，没有打破任何东西，也没有改变任何东西，仙人们自诩超凡，其实像在玩一场庄重的过家家。

        青陆不知她在慨什么，但还是以自豪的语气解说：“这是修仙者才能驾驭的灵花乘，远不是凡间花轿可比。那些驼轿的都是灵兽，翱翔时如履平地，不会令轿有丝毫振动；轿厢用了千年古檀，可以温养心；上面缠绕的花都是凌云仙种，不但颜极好、花形极正，而且有辟邪之用。”

        说完，陈湛果然上前，伸手要扶。喜娘把她拦回来，凶巴巴地瞪了一，让她不要扰乱仪式。

        陈湛默了默，还是将这个问题说了：“青陆师，你看起来……一儿都没有舍不得师尊。”

        青陆察觉到她的目光，问：“陈师妹，有事吗？哦，你不必害怕，一会儿跟在我后就行。”

        青陆嘴巴没动，耳语般问旁边的人：“你也看呆了吗？”

        陈湛看着那小轿，低声：“没想到修真界的婚礼也用这个。”

        青陆把上阳剑取来，端在手里，默默跟在喜娘后。重门次第开，新娘华丽的裙摆在地上曳波光，如同步步生莲，一路开向尽。两边的执礼弟都不由得低肃立，屏住呼，好像唯恐惊扰了这幅画面。

        陈湛回答：“盖太大，我担心师尊会不会跌倒。”

        在动听而庄严的钟乐声中，喜娘托着新嫁娘的手，将人送轿厢里。盖本就将新娘的脸遮得严严实实，帘一放来，连那双绣得极为致的尖绣花鞋都见不到了。

        其实本来就是由喜娘扶着新娘走的，等会儿也要由喜娘扶人上轿。这么一个小曲后，她们走过大门，已经能够望见花轿。八匹天悬浮于空，在烟火闪动着透明的翅膀，轿不断有鲜花绽放，香气清远，熏人醉。

        青陆莞尔，腾一只手来摸摸她的：“为什么要舍不得呀？师尊成婚，这是好事，她以后也依然是咱们的师尊呀。而且，师尊和掌门在一起，就永远都不会离开正清门了。”

换信的环节，怎么凸显掌门为夫人寻来的神有多么厉害？

        让陈湛略意外的是，青陆一直以来表现得对云猎颇为依赖，在这个重要的时刻里，却是半不舍都没来。

        夜更深，铜锣一敲，两片叶扑簌簌地掉落来。

        烟花烧完了，世界变得很暗。灯火泛黄，照在夜里，红彤彤的花轿和喜服仿佛越来越厚，压得人不上气。

        所以，再豪华的轿，终究也只是运输工而已。

        *

        陈湛承认：“是得很豪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