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双静一言不发地低着，而郝雪峰这时又推过一张表格，冷笑：“本来，梁启华为了给儿罪选择了不服药自杀，他一死，这件事的真相或许就会永远被带坟墓，然而，方元聪明反被聪明误，他因为杨希的自杀贼心虚，担心后疗养院会被公安门调查，所以，从杨希自杀当晚开始的一个月，方元非但把老人的药换成了正常药，还将每位老人房间里的检测仪数据都整理成了表格，只为了未来可以应付调查。”

        二十分钟后，在疗养院三楼的护士休息室，郝雪峰在桌上推过杨希自杀时现场的照片，发现对面李双静的肩膀轻微地抖了一。

        她张了张：“你……”

以不用吃炒饭了，这万一师娘生气怎么……”

        说完，她将中国结从钥匙扣上解了来，然后飞快地将珠串了回去，三两用一个结固定住，最后晃了晃，笑：“这样就不会掉了。”

        “这是双龙结。”

        “要不，我来试试吧？”

        “确实。”郝雪峰接过中国结端详了片刻，“不过，你知这个结叫什么吗？”

        他桌上的那张表格：“而如果看过监测仪数据一切就很明白了，梁启华当天晚上确实离开过房间，他取过手指上的血氧监护夹，但是，只有  25  分钟的时间……在杨希真正死亡时间到来之前，他便已经回到了屋，而且，看他的指标，梁启华当时的状态已经很不好，布置现场，还要将杨希挂上绳，这一切已经耗空了梁启华的力，他之后不可能还有力气再将杨希挂上去一次，换言之，第二次屋，重新系结，再将杨希挂上去的另有其人……”

        忽然间，李双静开：“这个扣不难系的，一就能好。”

        郝雪峰抬起，底的笑意不知何时已然全消失了。

        他轻声：“杨希去世之前，她曾经见过四个人，第一个邹远，他的母亲刚刚去世，而杨希当时已经发现了假药的事，受负罪所累，她没能对邹远说真相，而之后，她在休息室里再三踌躇，终于决定将这件事告诉当晚第二个来探望的梁博川，她并不知，给老人用假药是老人家属和疗养院沆瀣一气，所以，梁博川为了不暴自的秘密，动手杀她，随后两人的动静引来了住在休息室隔的梁启华，梁启华为了保护儿便让梁博川先走，他将已经被勒的昏死过去的杨希挂上了绳圈……”

        不知为何，方才还满脸微笑的郝雪峰神忽然沉静了来，虽然眉梢角还弯着，但却透着一莫名的冷意，李双静怔愣了一秒，紧跟着，一寒意猛地窜上背脊。

        他淡淡：“右边那颗是我系的，我练了十二年，现在看起来，你系的比我还要麻利……李小，可以请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会系这么复杂的登山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