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它来结尾，好像也浪漫。

        虽然知贺知岁时日无多，但喻清怎么也没想到这日来的这么快。

        “不知……”穆远之也没参加过葬礼，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那是他和蔺邱初见的地方。

        “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贺知岁看着喻清，说：“麻烦，把我葬在城北的那个小公园后面吧。”

        贺知岁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先撕心裂肺地咳了一阵。他本来惨白的脸因为这阵咳嗽染上了血，松开手时，掌心居然也染上了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两句，喻清抱着胳膊看了看贺知岁的照片，觉得自己这样好像有些不尊重他。于是带着穆远之穿过人群，走到了礼堂外面。

        原本晴了好几天的天也突然了雨，阴沉沉天气也将这场葬礼衬托的更加哀伤。

        “这葬礼要行多久啊？”喻清听这哀乐听得疼，他本来不悲伤的。但现在已经快被这音乐整emo了。

        他特别淡定地了一旁的纸巾，了自己的手说：“我没忍住，去机场见了他一面。”

        “昨天，球球国了。”贺知岁完全没在意自己咳血这件事。

        那人的居然比上一次见面衰败了不止一星半。他仿佛已经撑到了极限，只剩了最后一气吊着。

没有星星，但月亮格外亮。

        但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角落里，一团黑正慢慢扩散，而后迅速占领了整个街。

        ――

        贺知岁只是想着，就觉得很开心。

        不过，是偷偷去的。

        喻清很难拒绝一个临死之人最后的请求，所以还是了。

        昨天他的同事已经把贺知岁的魂魄带回了冥界。不然贺知岁可能还会成为第一个参加自己葬礼的鬼。

        不过即使银白的月辉倾洒，也没有让这座挂满红灯笼的城市变得清冷。

        礼堂里四都是白的花圈和穿着黑衣服来吊唁的亲友，展厅被黑白两种颜填满，在哀乐的衬托有种近乎压抑的沉闷。

        大年初二时他们去看了贺知岁一，本来是打算拜年，结果没想到却看到了贺知岁那副死气沉沉的衰败之相。

        “你又用了燃命药？”喻清皱眉，“贺知岁，你真的不要命了？”

        贺知岁的葬礼是在两天后举行的。

        蔺邱以后会遇见很多人，会拥有锦绣前程，会在他所喜的领域闪闪发光。

        他怕在最后一刻馅，所以还是吃了那个药。看到蔺邱一个人拎着行李机场的时候，他又觉得心酸，又有种尘埃落定的觉。

        喻清混在人群里，看着棺木上的黑白照，微微叹了气，“没想到我居然也有参加葬礼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