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对不起小羽，都是妈妈的错。”

        这个房是结婚后周娅和千临风一起买的，面积不算太大，但足够他们一家生活。

        千羽记得那天晚上千临风摔门而，而周娅抱着她哭了很久。

        “好……”邻居收了钱，又叮嘱了周娅几句，这才离开。

        周娅看着那份递过来的账单，有些懵，“千临风……欠的酒钱？”

        这段时间千临风一直早晚归，她以为这人终于是改邪归正，没想到居然是去喝酒！

        “那天晚上，我爸和我妈大吵了一架。”千羽闭上睛缓了一会，“然后我爸变得越来越消极，我妈没有办法，提了离婚。”

        “但我爸没同意，他们又吵了一架。”

        这个画面千临风没看到，却被躲在卧室里的千羽看了个一清二楚。

        周娅握着账单深呼了好几次，再一次对千临风到了绝望。

        悄无声息中，泪一颗颗掉了来。

        周娅看着家里的陈设，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她没有开灯，甚至没有拉开窗帘，就那么静静坐着，脑海中不停播放着这些年来和千临风相的滴滴。

        “小周？小周？”邻居见周娅半天没动静，伸手在人前挥了挥，“你是不舒服吗？怎么脸这么难看？”

        这天周娅拖着疲惫的躯班回家，都还没来得及松一气，就被邻居了一个长长的账单。

        仿佛一切都在循环，越吵架千临风就越是消极，而越是消极，他们就越是会吵架。

        后来周娅把房卖了，他们一家人住了阴暗的地室。

        千羽很想说这不是周娅的错，但语言在这种时候显得格外苍白，她只能抱着周娅，希望能给自己母亲一些力量。

        她回到家的时候千临风并没有回来，家里没有开灯，看上去有些暗。

        千羽二开学的时候，家里连学费都凑不来。千临风撒手不，最后还是周娅到找人，才把学费给借了来。

        那一刻千羽对自己父亲厌恶到了极。

钱。

        “小周啊，你们家老千欠的酒钱什么时候还啊？”邻居说：“这也快过年了，我们也需要钱。”

        “再后来，我爸醉酒了车祸，家里就只剩了我和妈妈。”

        “啊……”周娅回过神，收起了账单，“可能是昨晚没睡好……我把钱转给你。”

        不过他喝酒的地方就在小区不远，那个老板刚好是他们的邻居，所以便允许了千临风赊账。

        “我爸依旧不上，我妈的工资维持不了开销，再加上我的不争气，生了几次病，家里的存款逐渐见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