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就是挣扎着醒了过来。

        “不……”晏清不停挣扎，“我不要……”

        他当然想和所有灵告别，只是风枕眠在他心里的位置实在是太重，以至于其他人都排在了风枕眠后面。

        “我想，你应该不只是想和我告别。”风枕眠他的脑袋，“灵王应该会想和所有灵告别。”

        话已经说到这了，大祭司也不好再说什么，她了，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他不要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葬在黑暗中！

        大祭司张了张,  又沉默地闭上。

        只是……晏清不过是个刚刚降生一百多年的灵，在灵的年纪里，他就像个刚刚成年的年幼灵。

        他觉自己陷了沼泽里，脚那些黑的利爪不断拉扯着他坠。

        他们会忘却所有，成为一个崭新的灵魂。

        他跌跌撞撞往前，闯了一片金的光里。

        之前风枕眠一直在疑惑他和晏清的关系,  甚至很多时候都觉得晏清好像知什么，直到现在他才有了答案。

        灵虽然不死不灭，但每一次回归都是新生。

        他说：“我至少，要和你个别，才能安心离开。”

        晏清愣了一，又，“嗯。”

        晏清试图挤一个笑，可惜疼得厉害，挤来的笑也龇牙咧嘴的，比哭还难看，“不会的。”

        他自己的自己知，他知自己已经到达极限，或许像刚刚那样沉睡在梦里反而轻松些。

        “阿晏，该醒了。”风枕眠低声说：“不然……你就没法和这个世界，还有我，告别了。”

        他，想和风枕眠好好告个别，在认认真真许未来再见的诺言。

        “唔……”晏清睁，和风枕眠四目相对，“眠眠……”

伤害晏清。

        “我会保留一些他的记忆。”风枕眠看向大祭司,  “未来，还有些事需要他记得。”

        “我这是，在灵之森？”晏清挣扎着坐了起来，看着周围熟悉的陈设有些惊讶，“你带我回来了？”

        “你终于醒了。”风枕眠松了气，“吓死我了……我差以为你要丢我，长睡不起了。”

        “阿晏，该醒了。”风枕眠的声音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晏清愣了一，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竟是真的挣开了利爪。

        风枕眠坐在晏清床边，金的灵力源源不断涌灵的经脉中，试图减轻些灵的痛苦。

        此刻，晏清的梦里。

        灵一族回归母树是很常见的事，只要灵魂不灭,  只要母树不死，他们也不死不灭。

        而不是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结束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