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当然可以改变一个人。

        吃人在这个世界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普通人吃普通人，修士吃普通人，修士吃修士，普通人吃修士。

        他试图冲破那一层牢笼，可越挣扎，那层牢笼就越发牢固。

        意识好像在那一刻被什么东西击溃，他也不知自己了什么，反应过来时，长剑已经贯穿了一个男人的膛。

        脚，是那些普通人的尸。

        他依旧抗拒着那些不正常的事，但并没有最开始那么抗拒，而是渐渐的开始学着晏清他们的模样开始尝试。

        风枕眠没说话，低着也不知在想什么。

        “风枕眠”的灵魂漂浮在黑雾最上方，透过那一层层雾气看向面已经彻底被世界同化的风枕眠。

        那天以后，风枕眠逐渐变得沉默。

        这个世界在岁月中变得面目全非，风枕眠也试图改变什么，但努力了很多次都失败了。

        一百年，两百年，三百年……

        “没用的。”沙哑的声音传来，带着些笑意，“他已经彻底这个世界了。”

        风枕眠看着脚那死不瞑目的尸，缓缓闭上睛。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他看着那些尸沉默了很久，收回手时指尖甚至在颤抖。

        鲜血瞬间涌，刺目的红将风枕眠心深掩藏的某些恶念勾了来。

        没有人会觉得不对，他们只会提防着自己不会成为别人的猎。

        今天这些人显然是蓄谋已久，先用蚁群让他们受伤，在药瓦解他们的修为……

        完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风枕眠那阵抗拒也几乎被消磨殆尽。

伤脊背。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可惜，他们还是棋差一招。

        剑贯穿那些人的时候，他不是觉到悲哀，也没有对无法改变这个世界产生无力。

        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吗？

        灵背上的伤缓缓愈合，不过还有些血珠往外冒，他动了动肩胛骨，差又把伤扯得裂开，“这些人，居然给我们药……”

        “又不习惯了吗？”晏清掏手帕，认认真真净风枕眠手上的血，“眠眠，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如果我们不杀他们，那么他们就会杀我们。”

        他想，他可能真的要变成这个不正常的世界里，正常的一员了。

        反而是生了一种淡淡的，被杀戮激发的快意与兴奋。

        一年，两年，三年……

        “我……杀了他们？”风枕眠往后退了两步，长剑落地，发声闷响。

        “嗯。”晏清，“是他们先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