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五层，每一层有十几扇门，每一间房都比寻常家庭的客厅还要大。

        他说如果人分为生，老，病，死。那么他童年见过的病，死比祁霜活至今日见到的生，老要多。

        祁霜看了片刻，只觉睛被这些冰冷的械刺的有些酸痛，她移开双，不忍再看似的低。

        他说他生在一个被鲜血和罪恶铸成的世界，那个地方连警察都不了，他见过被砍掉四肢的人，见过被电击致死的人，见过像小白鼠一样被用来人实验的人……

        今天他扮一个慨万千的父亲，十分悲痛地跟祁霜讲述自己的过往，论述自己的苦衷。

开的门就像是长在脸上的一张张空的大嘴，前二十多年，它们都关闭起来，伪装成脸上的，现今，假终于脱落，千疮百孔的本相！

        而那些“大嘴”里装着的是更可怕的东西。

        枪支弹药是他最害怕的也最敬畏，更是后来他最痴迷的力量。

        那是祁霜二十来年未曾得知未曾打开的，祁家的秘密。

        他说他费尽千辛万苦，甚至是踩在自己亲生母亲的尸上逃了来，却不想那只是他以为自己逃了来。

        而小时候祁霜见到的那些蒙着睛的人，那些她被严令禁止问的问题，在今天在这副场景，都得到了最好的答案。

        这俨然是一个军火库！

        祁霜看到了一间间房间里一箱箱用铁箱装着的各种枪支，弹药，炮弹，炸弹……

        她像很多次跟祁文泉相时一样沉默，但祁文泉今天却完全不像他之前的作风。

        而这里，这座城堡，就是一座巨大的军火库，其量之大，与其说是城堡装着军火，不如说是军火堆成了一座城堡。

        他以为自己能在一贫如洗时踏上这片净的土地，又连续遇到伯乐，遇到贵人，一路走到了项家人的面前是因为他终于得了好运，却不想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

        而这些成摞的军火来自于哪里，销往哪里，这些年来究竟交易了多少，被用来了什么，害没害人，害了多少人，她是不是其实一个杀人狂的女儿，她是不是生并且一直生活在一个全是罪犯和犯罪武的地方，她是不是……

        里面不是空房间，也不是放了杂。

        国家是严格控军火的，大多数孩从小到大都没在除了影视剧外的现实中见过真枪长什么样，祁霜第一次见到真枪，就是小时候在祁文泉房间发现的那把。

        那样似在思考，似在隐忍，似在绝望，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想。

        这里至少有二十多年的时间，都行着严重非法的军火交易，而祁家的荣华富贵不知有多少是来自于这些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