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私议论纷纷。

        “狼狈为奸，恶有恶报……”烛火摇曳，映亮了倾城容，丰的朱唇勾起一抹戏谑的微笑，姜洄玩味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祁桓，徐徐说，“鉴妖司耳目通天，想必祁司卿也知，外界如何评价我们之间的婚事，却不知司卿本人又是如何想？”

        “呵呵，恶人自有恶人磨，这两人结合必为怨偶，不哪个死哪个伤，总归是件好事。”

        于是又是另一片气声。

        “呵。”姜洄冷笑了一声，“该什么时候偿命，可不由你说了算，从今日踏襄王府那一刻起，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对于这场婚事，没有人看好，但有的是人不怀好意看闹，可惜直到婚礼结束，一切都顺利得让人失望，宾客们兴兴而来，悻悻而归。

        “既是王姬所求之事，臣不敢有违，至于他人如何猜想，有何说，臣以为王姬不会在意。”

        匕首的冷光从祁桓底一闪而逝，但他纹丝未动，并不将这威胁放在心上。

        “襄王之死，臣确实难辞其咎。”祁桓声音又低了三分，“臣可以为襄王偿命，但不是此刻。”

        “祁司卿虽负神通，位列六卿之首，但也只是隶，贵贱有别，他怎敢对襄王姬不敬？”

        “诸位是不是兴得太早了？难不怕那二人……狼狈为奸？”

        王姬的貌烈而明艳，光彩夺目，然而祁桓站在她旁却未有丝毫逊，这位威慑百官的修罗略显瘦削苍白，却清俊尘，像是一缕清冷的月光照拂着怒放的花。

        “臣——求之不得。”

        太宰蔡雍向来平静的面容也起了一丝波澜，似对祁桓的回答有些意外，但那波澜转瞬即逝，让人来不及捉摸。

        他已想好了拒绝姜洄的请求，再另外给她一些安抚，然而未等他开，便听到大殿上响起一声低沉而清晰的回答。

不慈，他也是知的，旁人或许能忍，但祁桓未必愿意。二人若结为夫妻，互不退让，恐有死伤……

        姜洄依旧不改其平日里的张扬傲，她噙着意味不明的笑直视祁桓，密柔顺的长发盘成新妇发髻，经廷巧匠心打造的珠玉珍宝缀其间，苏垂于耳畔，行动光溢彩。然而再华贵的珠宝也无法夺其殊，珠光不及她双眸璀璨，双唇似染上朝的花，大红的喜服将她衬托得更加艳，只是微微一笑，便让满室生辉。

        就在众人失神之际，帝烨已然拍板赐婚，令贞人择了吉日，让二人早日完婚。

        襄王姬姜洄，名与恶名响彻玉京。襄王在时，便有贵族弟踏破门槛想娶她为妻，哪怕她素有草包之名，不学无术，目无礼法。但着那样一张脸，不守礼法又怎么了，目不识丁又怎么了！人自然是要有些特权的。恃行凶，仗势欺人，世人对她又又怕。

        “我自然不在意旁人的看法，所以我问的，是你的想法。”姜洄微仰着脸直视祁桓的睛，中忽然迸锐利的杀意，一把匕首横在了祁桓颈间，“你应该不会蠢到以为我会真的想嫁给你。”

        祁桓声线较之常人似乎略沉了三分，清冷低哑，却又吐字清晰，竟让姜洄莫名品了一丝温柔。

        呵，万万没想到，堂堂鉴妖司卿，也是如此肤浅，只会以貌取人！

        祁桓腰窄长，姜洄站在他前也只堪堪到他肩膀。平日里着玄官袍的祁司卿总有一种让人不敢视、不敢冒犯的威严，如今换上艳喜服，令人胆寒的压迫顿时消减不少。

        祁桓没有回避姜洄的审视，漆黑的双瞳映姜洄艳无双的面容。姜洄审视他的时候，他又何尝不是在审视对方。

        “襄王姬虽然骄纵跋扈，但到底是个凡胎，恐怕不是祁司卿的对手。”

        她回过神来，冷笑了一声，朝祁桓近两步。

        此刻星月同天，本该是房花烛旖旎之时，一对新人却各立一方。女方不见羞之，男方亦不见欣喜之意，那日求婚之时的“心悦已久”“求之不得”，似乎只是一句空话。

        姜洄已想不起第一次见祁桓是什么时候，什么场景，她只记